“哪……哪里,只是顺路而已……苏先生,您多想了,其实我就是想跟您介绍一下我纪家的正门,以后您在过来,不至于走错路。”被苏铁拆穿心思,纪立安顿时心虚的解释起来。 苏铁却是笑了笑,点头道:“纪总,你还挺有心的,不过希望下次我还有机会来纪家。” “当然有,苏先生您这样的大人物想来我们纪家,我纪家上下必定夹道欢迎。”纪立安忙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苏铁扫视了一眼,见对方并未纠结刚才那件事,这才松了口气。 心中却暗暗想着,这家伙果然难缠,连这点小心思,居然都能猜到。 顿了顿,纪立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十分乖巧的驱动着轿车,朝着远处行驶而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和苏铁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在对方面前耍心眼,只有自取其辱的份。 车沿着高高的院墙又缓慢行驶了一会,这才在一个昏暗的小门前停了下来。 “苏先生,我们到了。”纪立安忙道。 苏铁应了一声,然后便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直到这时,他才算是真正看清了纪家这座老宅的外景。 让他惊讶的是,纪家的这座老宅,比他想象中还要宏伟气派,甚至可以用壮观来形容。 就不说那延绵近三百米的院墙,就老宅外的这座精心打造的广场,就足以见得纪家在东海的地位。 “纪家真是大手笔,在东海这种地方,拥有这么一座宅邸,怕是连古代的那些王府,也没有这般格局吧?”苏铁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啧啧道。 纪立安摆摆手,连忙叹道:“苏先生说笑了,纪家也就在东海有些地位,放眼整个华夏,实在算不得什么,跟苏先生的知客山别墅相比,那更是相形见绌。” “知客山别墅?”苏铁不由愣了一下。 “不错,苏先生的知客山别墅,那可是占据了整座未开发的山脉,而且据我所知,那里的风水,就算放眼整个华夏,都能排进前列,着实让人羡慕,相比起来,我纪家老宅也就占地面积大一些,风水只是三流罢了。”纪立安摇头苦笑。 他这倒也是实话,到纪家这个层级,田宅大小,已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反而风水好坏,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因为一旦风水好,那带来的好处,根本不是钱财能买来的。 只是他哪知道,知客山根本就不是住人的地方,而是直接被苏铁开发成了药园。 “苏先生,实在抱歉,家中正好有事,所以只能让你这样的贵客走侧门,实在是失礼。”就在这时,门中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片刻之后,便见一名穿着深蓝色唐装,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踏步走了出来。 就见那老者满头银发,佝偻着背,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一副老态龙钟的感觉。 饶是如此,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仍旧难掩那股上位者的气息。m.biqubao.com “爸,入秋了,晚上天气凉,您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看清来人,纪立安赶忙快步迎上前。 他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眼老者身旁那名女子,轻斥道:“小桃,你也是的,明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怎么不提醒他加件衣服?” “我……” “不怪小桃,是我得知苏先生驾临,太过激动,所以忘了这一茬。”老者挥了挥手。 说完,他没在理会纪立安,而是转头望向苏铁,笑眯眯道:“苏先生,久闻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承蒙纪老先生牵挂,晚辈受宠若惊。”苏铁淡笑应道。 “哪里,哪里,苏先生这样的顶尖强者,关注之人,又岂止我这么一个老头子。”纪荣升挥手笑道。 说着话,他忙冲着纪立安挥了挥手,笑道:“立安,愣着做什么,前边带路,我和苏先生有话要说。” “是,父亲。”纪立安恭敬应了一声,然后又朝着苏铁行了一礼,便起身朝着一旁走去。 直到这时,纪荣升才朝着苏铁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苏先生,请里面说话吧。” “行啊。”苏铁微微点头,随即也不客气,踏步便朝着纪家老宅内走去。 望着苏铁远去的身影,纪荣升精明锐利的双眼之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这一丝玩味,就像是砂砾坠入深潭,只是稍起波澜,便立刻化开,随之在幽深的水面上彻底消失。 “苏先生,听说你是临江人,其实我们纪家,跟临江也有一些渊源。”一边朝着纪家深处走去,纪荣升笑着说道。 “是嘛,都有哪些渊源?”苏铁随口问道。 纪荣升笑了笑,回答道:“大约是三十年前,我在临江居住过一段时间,就在临江饭店,当时我在后厨帮忙,赚到了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原来如此。”苏铁笑着点点头。 “还有,我身边服侍我的这个小桃,她也是临江人,当时她被父母遗弃,于是我便收养了她,至今也有二十多年了。”纪荣升指了指身边的女孩,继续说道。 苏铁闻言,下意识将那女孩扫视了一眼,然后便将视线挪开。 “小桃说是我纪家的下人,其实我一直将她当女儿看待,甚至在我心中,比立安,立行的地位更高。”纪荣升继续道。 听到他这话,苏铁不由皱了皱眉,他有些不明白,为何纪荣升要反复提及这么一个小女孩。 想到这,他又将那个叫小桃的女孩打量了一番,却是并未看出半点端倪,于是便没在纠结。 “说到立安,立行,这两个小子,的确是让我惯坏了,在外面到处惹事,先前冒犯到了苏先生,还请见谅。”这时,纪荣升忽然道。 只见他看似是在祈求原谅,但言语之中,却是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见状,苏铁不由一顿,淡淡道:“纪老先生,你莫非是在责怪晚辈,先前伤了小纪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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