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笨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二师姐,那可是标准的直女,你跟她开这种玩笑,她岂能轻饶你?”听着苏铁那惨烈的嚎叫声,李梦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听到她这话,林沫更是无比羞怒。 她急忙转过头,瞪着李梦洁,娇嗔道:“你也别幸灾乐祸,归根结底,你才是罪魁祸首。” 说完,她一把抓住李梦洁,将其按倒在苏铁身边。 李梦洁见状,立刻发出一声尖叫,随即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苏铁,大声求饶起来。 就这样,师姐弟三人打闹了许久,这才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呼吸声,苏铁忽然觉得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古人常常幻想羽化登仙,此时此刻,难道不比仙界要快乐吗?”他心中想道。 “要是能永远这样,那就好了。”这时,李梦洁忽然轻喃道。 林沫笑了笑,接着一把拉过李梦洁的小手,柔声道:“小梦梦,只要你想,师姐愿意永远这样陪在你身边。” “师姐,你正经一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梦洁赶忙搓了搓胳膊,嗔怪道。 林沫也没在意,而是扭过头扫了一眼苏铁,笑道:“我相信小师弟也同样愿意。” “那是自然,我很愿意陪在你们身边”苏铁坚定道。 “看到没有,我和小师弟都愿意,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沫再次看向李梦洁。 李梦洁没有回应,而是摇了摇头,许久之后,才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四,你搞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婆婆妈妈的。”林沫性格直爽,见李梦洁欲言又止,便急的嚷了起来。 “二师姐,四师姐估计是想到,要不了多久,我们又要分别,所以有些难过吧。”未等李梦洁回应,苏铁忙接过话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梦洁扫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略施淡妆的小脸上,那茫然无措的表情,心中一阵刺痛。 虽然李梦洁没有明说,但对方心中思绪,他却是十分清楚。 多半还是想到自己时日无多,马上便要离开这个世界,与师姐弟们彻底告别,心中便无比的不舍。 李梦洁心智过人,又是生物领域的大家,即便不了解玄阴煞,但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了解的,察觉出一些端倪,实在没什么难度。 只是这种事,她又不好与师姐弟们明说,因此心情愈发复杂。 苏铁也没拆穿,而是继续笑道:“师姐,你别担心,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是,你要是不嫌烦,我也天天陪在我们家小梦梦身边。”林沫也连忙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搂过李梦洁的脖子,用手在对方白皙的小脸上轻轻抚摸起来,颇有一副山大王宠爱压寨夫人的架势。 李梦洁笑着点点头,然后乖巧的靠在林沫胸前,跟对方有说有笑的闲聊起来。 看到这景象,林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坐在一旁的苏铁,心情却是愈发沉重起来,在他印象中,玄阴煞属于一种折磨性的咒术,来的十分缓慢,就像是慢性病,可能需要几十年,才会真正要人性命。 而现在,不过是过去短短一年多时间,李梦洁体内的玄阴煞便忽然如此活跃,甚至已经连对方自己,都能感觉到死亡威胁,显然情况不对劲。 如此一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在操纵玄阴煞,而那人的身份也是显而易见,便是那名南境境主。 “他在四师姐体内种下咒术十几年,都没有下过杀心,为何最近忽然想要她性命,难道出什么事了?”苏铁心中思索道。 可惜关于那名南境境主的信息,他了解的实在太少,对方跟四师姐之间的恩怨,他更是只了解一个大概,实在无法猜测对方的目的。 他没心思再去思索这些事,当务之急,他只能祈求沅芷,在炼化羽贺真一那一缕残魂之后,能得到彻底解决玄阴煞的方法。 事实上想要解决李梦洁体内的咒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施咒人,由对方亲自出手解除。 只是这样做,将要面临的风险,实在太大。 倒不是他害怕那个南境境主,如果找到那人,便能解决四师姐体内的咒术,他不惜拼死与之一战。 可惜李梦洁体内的咒术,带着血脉牵引,只要南境境主心念一动,便可要了对方的性命,所以他实在无法去冒这个险。 当然,对他来说,李梦洁现在情况尚好,便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去找解决咒术的方法。 “大师姐她们到了,我去接她们过来。”就在苏铁正思索之际,林沫忽然拿着手机叫了一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安抚了苏铁和李梦洁几句,便要起身离开。 “怎么样,我早就说了,比起你我,你六师姐在二师姐心目中,那才是第一位。”见林沫兴高采烈的模样,李梦洁幽幽道。 闻言,林沫赶忙回头瞪了李梦洁一眼,并且做了一个不许胡说的手势,然后才匆匆离去。 “第一次在琼林阁见到二师姐,我还以为她是那种冰山美人类型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望着林沫远去的身影,苏铁不由笑道。 “你懂什么,二师姐在暗营的时候,那叫一个高冷,她的那些手下都怕死她了,甚至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发抖的那种。”李梦洁连忙道。 苏铁闻言,顿时想起过往的那些经历,包括临江地下世界那些大佬,郑九江,阎骁,乃至暗营的对手纪家人,听到林大小姐这四个字,都是一脸的惊慌失色。 “看来二师姐只有在我们面前,才会是这种状态。”沉吟良久,苏铁思索道。 “她们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完全做到放松,自然状态跟在外面不一样了。”李梦洁笑着答道。 苏铁应了一声,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对了师姐,我对你刚才提到的修仙文明,还有一些疑问,想在请教你。”略一迟疑,苏铁忽然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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