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二人磕头认错的模样,苏铁脑海中更是一片混沌,同时五脏六腑都开始不断翻涌。 就见那只鸡王被宰杀的画面,肢解的画面,不断在他眼前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你们站起来说话。”片刻之后,苏铁才强忍着那股不适,赶忙挥手说道。 见苏铁这副表情,宋钧和钟天峰二人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迟疑,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先生,您是否肯原谅我们……”稍一迟疑,宋钧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道。 苏铁没有理会宋钧,而是又将宋钧和钟天峰扫视了一眼,心中愈发的五味杂陈。 他忽然发现,他如今所处的修炼者世界,跟清净先生建造的禽舍,何其相似。 同样的弱肉强食,同样的三六九等。 “苏先生,要不然我现在送您回去。”或许是看出苏铁脸色不对劲,周建强这时快步上前,小声说道。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苏铁状态很差。 苏铁没有多说,而是冲着周建强挥了挥手,沉声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送我了。” 说着话,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便转身便朝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苏铁远去的身影,宋钧和钟天峰不由相视一眼,然后急忙转头望向身旁的周建强,急道:“建强,这是怎么回事,苏先生是否原谅我们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周建强苦笑一声。 他跟苏铁来往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见面,对方必定是自信满满,且云淡风轻,但刚才却是心事重重,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质,更是与对方先前有着天壤之别。 “难不成,那珍禽宴有什么问题。”思索片刻,周建强忍不住小声轻喃道。 只是很快,他还是将这个念头从心中抹去。 琼林三宴,每一道宴席,都被无数大佬追捧,且至今已经多年,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怎么可能到苏铁这里就出问题了。 想到这,他也没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望向忧心忡忡的宋钧二人,笑道:“宋老,您也无需担心,苏先生的性格我了解,只要你诚心认错,他不会跟你计较,估计是他今天状态不好,改天……改天你在向他道歉。” “那好,改天我在亲自登门拜访。”宋钧想了想,最终还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与此同时,苏铁已经离开了大厦。 此时已经是深夜,虽然街道上有风,但吹在身上刚刚好,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望着金陵夜色下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苏铁脑海中不由又回荡起刚才的景象。 云海,禽舍,鸡王,以及清风处理那只鸡的景象。 虽然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但他却觉得那就像是一场梦,显得极为不真实,尤其是跟眼前这些场景对比起来,更是如梦如幻。 “那里到底是哪里,为何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清净先生又是什么人,还有北辰宗,天道宗……”苏铁心中疑窦丛生。 他越想脑海中便越是混乱,思绪便犹如一团乱麻,到最后只觉得一阵眩晕,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彻底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之中,他忽然觉得脸颊一阵冰凉,猛然睁开双眼,便发觉自己居然置身于一片草原之上,而刚才那阵冰凉感,则来自于一根青草上滴落的露珠。 “这里……是我第一次修炼太玄经,进入的那个世界。”望着那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苏铁不由有些迟疑。 就在他正疑惑,自己为何忽然来到了这里,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抬眼望去,便见那人宽衣博带,穿着一袭怪异服饰,有些像华夏古代的传统服装,但又有些异族气息。 苏铁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人的容貌。 可惜阳光太过刺眼,加上那人背对着他,所以只能大致看见那人的身体轮廓,至于容貌,则是一点无法窥视。 饶是如此,苏铁仍旧能感觉到那人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霸道,磅礴的气息,甚至比先前他见过的清净先生,还要浓郁无数倍。 如果说清净先生周身的气息,是大江大河,那眼前这人的气息,便是浩渺星辰。 “他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跟太玄门有什么关联?”苏铁心中充满疑问。 就在他正沉思之际,那人忽然转过身来,露出真容。 却见那人脸颊消瘦,长发长髯,须发尽白,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黄?”待看清那人容貌之后,苏铁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只见那老者跟老黄几乎长的几乎一样,无论是五官,还是表情,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极为相似。 不过仔细分辨,苏铁还是能感觉到,二者之间,存在着云泥之别。 首先老黄的气质更为质朴,而那老者却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感觉,其次便是眼神,老黄的眼神更为温和,而那老者却给人一种霸道,目空一切的感觉。 换句话说,老黄是芸芸众生,而那人却是天人,便如同庙宇里的神像,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只是,他们的外表,为何如此相像,难道之间有什么关联?”苏铁心中思索道。 就在苏铁正沉吟之际,便见虚空中忽然飞来一柄淡蓝色长剑,朝着那老者胸口便刺了过去。 看到这景象,苏铁心中一动,赶忙大声提醒。 可惜任凭他如何嘶吼,那老者都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始终端端的站在那里。 就这样,几秒钟后,那柄长剑直接贯穿了那老者的胸膛。 紧接着,便见那老者的身体瞬间炸开,然后化作三道红色光团,以及七道黑色小光团,朝着四面八方落去。biqubao.com 让苏铁意外的是,发生如此大的动静,他耳边居然没有传来一点声音,就好像置身于真空中一般。 他来不及细想,而是赶忙想要看看那几道光团,最终都落向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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