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便说过,我是何人,这里是何地,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无需多问,反而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老者挥手道。 “还请前辈告知。”苏铁却是没有退缩,而是坚定道。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些事,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离开,那就太可惜了。 老者却是有些犹豫,他沉默片刻,才叹息道:“罢了,既然你与我那位故人有关,那我便告知你一二。”biqubao.com “故人,哪位故人?”苏铁好奇道。 老者摇摇头,没有多说,而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夫道号清净先生,乃是北辰宗的一名普通弟子,至于这里……便是北辰宗的后山,也是老夫清修之地。” “北辰宗后山,这里不是金陵市中心的地下,还有这里为何会是白天,以及那些禽舍……”苏铁再也忍不住,立刻将心中疑问,尽数吐露出来。 听到苏铁这些问题,老者却是苦笑一声,无奈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无法一一回答,还请见谅。” “那……那好吧。”见老者态度坚定,苏铁也不好再去多问,心中却是愈发波澜起伏。 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这一切,但他能感觉到,事情的真相,必定远超他的想象。 “先生,仙禽已经处理完毕。”就在苏铁正沉吟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头望去,便见那名叫清风的青年,正冷冷的望着他。 见此情形,苏铁不由一阵苦笑,心中暗暗想着,接受不了你们的饮食习惯难道也是错? 不过他也懒得与之计较,而是转头朝着那老者一拱手,淡淡道:“前辈,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晚辈就先走一步。” “清风,你送送苏先生。”老者冲着苏铁微微点头,然后朝着清风挥手示意了一下。 清风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向苏铁招了招手,然后朝着一旁走去。 望着苏铁二人远去的身影,老者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转而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先生,已经将那小子送走了,真是搞不明白,世上还有这样的人,连仙禽宴都能拒绝,简直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就在这时,刚刚将苏铁送离后山回来的清风,忙上前抱怨道。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道:“很正常,世间之人,千人千面,有喜欢的,便有厌恶的,你觉得仙禽宴是最极品的美味,便会有人觉得难以下咽。” “呵呵,在我看来,他就是没见过世面罢了。”清风不以为然道。 老者苦笑一声,也没在纠正对方,而是忽然问道:“清风,那些肉,你当真都处理掉了吗?” “那是自然,您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清风连忙道。 老者点点头,接着继续问道:“你都是如何处理的?” “就是按照残羹的方式处理的,全部埋在了那边的桃树下。”清风连忙答道。 “当真?”老者玩味道。 他声音不大,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但那强大的压迫感,仍旧让清风为之色变。 片刻之后,清风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道:“先生,清风知道错了。” “仙禽宴是给凡俗界的,北辰宗弟子禁止食用,这是门中规矩,你不应该不知道吧?”老者不悦道。 “清风知道,只是……那可是仙禽,近百年才出一只,就那样埋掉,实在太过浪费。”清风一脸委屈道。 说着话,他抬头望向老者,不服道:“再说了,北辰宗早就被灭上万年,何必在讲那些……” “住口!”还未等清风的一番话说完,老者脸色骤然一沉。 只见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脖颈上的青筋更是瞬间暴起,显然整个人极为愤怒。 看到这一幕,清风都吓傻了,急忙跪倒在地,开始不断磕头,口中不断高呼知道错了。 他跟随这位清净先生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愤怒,所以丝毫不敢怠慢。 “罢了。”片刻之后,老者才挥了挥手。 “先生,我……”望着老者那忽然变的沧桑的面容,清风顿觉有些愧疚,忍不住想要认错。 老者却是摇摇头,沉声道:“你记住了,只要掌门还在,北辰宗便还在,即便过去亿万年。” “可是掌门她……” “你不用质疑,北辰殿的昊天剑上留有掌门的一丝血脉印记,她若是已经道消,昊天剑便会立刻变的暗淡,而现在昊天剑尚有余晖,说明掌门仍旧存世,只是身体太过虚弱。”老者抬了抬手,沉声道。 不等青年回应,他继续道:“还有,最近我观察昊天剑,发现长剑上的光辉渐渐明亮了许多,说明掌门情况正在好转,说不定过些天,便回重回北辰,到那时整个天域,必将大放异彩。” “或许吧。”看着老者那笃定的目光,清风却是叹息一声。 当年那场大战,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也知道是何等的惨烈,天域的诸多强者纷纷殒命当场,北辰宗的那位掌门虽然情况好一些,但也被当场被击碎肉身,最后只留下一缕残魂得以逃命。 如今已经过去万年之久,他可不认为,对方仅凭那一缕残魂,便还能存活于世。 不过他也清楚,他面前的清净先生,之所以独自守在北辰宗多年,便是为了那位掌门,他实在没必要戳破对方心中仅存的信念。 想到这,他没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扫视了一眼苏铁离开的方向,很是不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凡俗界的小辈,真是个乡巴佬,如此珍贵的食材,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简直不可理喻。” “他可不是凡俗界乡巴佬,刚才我发现他身上有天道宗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那人的弟子,而且很有可能是亲传弟子。”老者轻捋胡须道。 他这话一出口,清风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大声道:“您说什么,他……他是那人的亲传弟子,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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