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倒也不是说大话,在太玄经医道篇中,关于用毒,解毒,甚至制毒,都占据着极大篇幅,而且内容极为详细。 可以说,但凡是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毒药,他都能轻易解决。 另外,自从药园搭建好之后,他前后服用太多灵草,灵丹,早已是百毒不侵,别说区区毒瘴,就算是世间最毒的毒药,都伤不到他分毫。 换句话说,他即便是在十万大山最浓郁的毒瘴里洗澡,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听到他这话,白龙升更是怒气冲天,他冷哼一声,沉声道:“好小子,口气倒是不小,那老夫便让你知道,十万大山的万年毒障,到底是何等威力。” 他一边说着,接着手指一弹。 很快,悬浮在半空的那绿色骷髅,立刻膨胀变大数十倍,仿佛下一秒,便可将苏铁彻底吞噬。 “苏道友,小心!”看到眼前的景象,龙川道长再也忍不住,急忙高声呼喊,同时手中捏出一道剑气,便要出手帮忙。 却见苏铁连动都没动,仍旧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眼底里尽是嘲弄之色。 就在那骷髅张开巨口,即将要将他吞没的时候,他忽然张嘴一吸,就见那绿色雾气化作的骷髅,居然被他硬生生的吸入腹中。 “什么?” 看到这一幕,现场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就在刚才,他们想过无数可能,比如苏铁被那毒障瞬间融化,又比如苏铁被折磨致死,再比如苏铁与那毒障僵持不下,甚至他们有人都想过,苏铁凭借强悍肉身,无视了那毒障。 可谁都没想到,苏铁最终居然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甚至有些戏谑的方法,应对了这场危机。 那可是九幽毒瘴,用十万大山万年的毒瘴炼制而成的招数,就算是宗师级强者,都能被瞬间毒死,居然有人直接将其吞入腹中,这哪还是人,简直就是魔鬼。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变态了,居然生吞毒瘴,难道他本身就是毒做的?”片刻之后,周通忍不住嚷了起来。 听到他这话,余森和杨映红却是一阵沉默。 根据苏铁先前的表现,他二人的确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就算是想破脑袋,他们也想不到,苏铁会将那毒瘴直接吞掉。 “奇怪,太奇怪了,就算肉身在强,也不可能做到直接吞下毒瘴,难道他修炼的也是毒系功法?”余森皱眉道。 “怎么可能,对于一名修炼者来说,要么修炼肉身,要么修炼术法,怎么可能两种兼修,而且……还都修炼到如此高的境界。”杨映红摇头道。 或许是怕余森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忙继续道:“白龙升开蒙之日起,便修炼的是毒系功法,至今已经是宗师巅峰境界,若是有人能凭毒系功法压他一头,那人的实力必定比他更强。”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术法至少是宗师巅峰,炼体功法则至少是宗师?”周通疑惑道。 “不是宗师,他的肉身所展现出的强度,至少也是宗师巅峰。”余森冷声纠正道。 未等周通回音,他继续道:“数年之前,我跟随师父去暹罗国,见过索通上师,他便是一名宗师巅峰级的炼体强者,而他所展现出的肉身强度,比起那姓苏的,还要逊色几分。” “炼体,术法,双宗师巅峰,这……这怎么可能?”周通连忙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比起世俗界,修炼者世界很小,但也很大,很多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其实都存在。”余森冷笑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在白龙升身上,玩味道:“如果连九幽毒瘴,都奈何不了那姓苏的,那白龙升已经没机会了。” “呵呵,你可不要小看白老,九幽毒瘴只是他掌握的其中一门绝学,除此之外,还有蝎王变,弑神蛊……”周通赶忙反驳道。 “没用,刚才那一招之后,便已经能看出二人之间的差距,在这样的差距之下,任凭白龙升施展任何招数,都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那姓苏的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在去施展下一招。”余森玩味道。 就在雪山宗三人窃窃私语之际,白龙升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纵横修炼者世界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居然敢生吞他挥出的毒瘴。 要知道,那些毒瘴可是凝聚了十万大山数十年的瘴气,可谓是剧毒无比,沾上一丁点,便再无半点活路,而苏铁将其尽数吞入腹中,却一点事也没有,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不过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强敌就在面前,他必须尽快将其击败,于是赶忙准备再次祭出招数。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已经出了两招,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出招了?”未等白龙升出招,苏铁却是不屑一笑, 他话音一落,手中忽然多了一枚黑色丹丸,那丹药大约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朴实无华。 只见他随手一弹,那丹丸立刻朝着白龙升飞去。 看到这景象,白龙升一阵茫然,有些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丹丸他刚才仔细观察过,上面没有半点气息波动,也不是那些他所熟知的毒药。 可就在他正迟疑之际,那丹丸已然来到他身前三尺之处,接着瞬间朝着他爆开。 顷刻之间,一股紫色气息,将他瞬间包裹。 “是……灭神丹……”白龙升先是一愣,接着脸色骤然一沉,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灭神丹,那又是什么?”周通茫然道。 “那是……”余森下意识便要开口解释,可就在他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见状,周通下意识顺着对方目光望去,就见白龙升此刻已经被那团紫色雾气完全包裹,隐隐能看到对方挣扎的身影。 就在周通正迟疑之际,就见白龙升裸露出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就像冰块遇到了太阳,不到片刻之际,白龙升佝偻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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