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听到宋钧的话,那大汉脸色顿时一变,硕大的拳头,捏的咯吱吱响,看起来甚是恐怖。 眼看八十万的支票就要到手,结果却被人拦住,他本就有点火大,宋钧这话一出口,算是彻底激怒了他, 一时间,他颇有种被当众戏耍的感觉,心中很是恼火。 他越想越是愤怒,当即他也顾不得许多,抓起宋钧身旁的水杯,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由于这边动静较大,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什么情况,那边在搞什么,吃个饭也不能安生,难不成要在这琼林阁里打起来吗?” “不对,那家伙看起来有些面熟,怎么像是我们龙城那边的马老虎?” “不是像,就是马老虎,这家伙平时在龙城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没想到今天居然也来琼林阁了,看样子那桌的客人要遭殃了。” 众人一边望向苏铁他们这边,一边小声议论着,而认出那大汉身份的客人,则纷纷面露嘲弄之色。 他们跟苏铁一行,以及那马老虎,都没什么关系,所以看到双方起了争执,自然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宋钧却是没在意这些,只是眉头一皱,冷声道:“没听清的话,我就在重复一遍,马上给我滚,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老家伙,敢跟我叫板,看来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了。”未等宋钧的话说完,马老虎立刻将袖子撸了起来,颇有动手的架势。 看到这景象,周建强早就吓的缩在了一边,那双精明的眼睛,更是不断四处扫视着,试图寻找逃生的路线。 没办法,他们四个人,苏铁就不说了,还没他强壮,宋钧则老胳膊老腿,至于对方的那个保镖,跟普通人比起来还行,但跟面前这大汉比起来,简直就差远了。 就他们这阵容,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看来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宋钧则始终面沉如水,仿佛那马老虎根本入不了他的双眼似的。 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跟身旁那名黑色练功服男子示意了一眼。 黑色练功服男子微微点头,接着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然后抬头望向马老虎,淡淡道:“你现在自断双臂,我可以不杀你。” “你可以不杀我,但我今天想要你的命。”马老虎轻哼一声,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那练功服男子。 经过刚才那一茬,他可谓是颜面丧尽,要是不做出点动静,以后可真就没法在江南省混了。 看到这景象,大厅内外围观的众人,皆都沸腾起来。 “干的漂亮,过来吃饭,还有人帮忙助兴,就是不知道,最终是马老虎胜,那是那几个家伙胜。” “那还用问,肯定是马老虎,我听说他已经是外劲巅峰,距离先天境界也就只差半步,反观那几个家伙,根本就是普通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不错,刚才我看了一下,那四个人的确都是普通人,身上一点修炼者的气息都没有,应该是凭借资产过来的,可惜今天要遭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不断分析场中局势,最终统一得出一个结论,苏铁一行要完了。 面对这些议论声,那黑色练功服男子始终稳如泰山,甚至连看都没看马老虎一眼,只是不屑道:“你修炼不易,何必自寻死路?” “死路,谁死还不一定!”马老虎轻哼一声,然后隔空朝着那练功服男子便是一拳。 “咔嚓!” 就听见一声脆响,原本放在那练功服男子面前的青花瓷茶杯,居然被对方的拳劲,瞬间击成碎片。 看到这一幕,坐在一旁的周建强早就吓傻了。 他猜到马老虎很强,不是一般的强,但还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隔着一米的距离,都能将茶杯一拳干碎。 就他这一百多斤的体格,真要挨这么一拳,怕是当场小命都没了。 想到这,他急忙望向宋钧,紧张道:“宋老,遇到高手了,这……这下可怎么办?” “怎么办,那你应该问他才对。”宋钧不屑一笑,接着冷冷的将马老虎扫视一眼。 “怎么,不服是吧,那我今天就先拿你来开刀。”见宋钧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中,马老虎脸色不由一沉。 他话音刚落,抬手朝着宋钧面门就是一拳。 由于二人距离本就极近,加上他挥拳的速度又快的惊人,几乎是下一秒,那磅礴的拳劲,便要落在宋钧的脑袋上。 “宋老,小心!”眼看宋钧的脑袋,便要被直接开花,周建强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同时赶忙扭过头去。 只是下一秒,他预料中的情况并未发生,反而马老虎的拳头,被那黑色练功服男子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捏住,同时那磅礴的拳劲,也被直接化解。 看到这景象,周建强不由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保镖,居然还有这等力量。 虽然没有直接感受,但他仍旧能感觉到,刚才对方挥出的一拳,怕是有千斤之力,一旦落下,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轻易碾碎,结果对方却轻易的接住了,可见对方着实不简单。 不止是周建强,就连马老虎整个人都呆了一下,他也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种情况。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特意确认过,席间四人都是普通人,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难道,他刻意隐藏了实力,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一点气息都不显露,难不成……”马老虎一边思量,心中闪过一丝惊骇。 修炼者隐藏气息,并不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只要外劲期以上,都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能一丝气息都不显露,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胜于他。 他来不及细想,而是急忙想要挣脱对方手掌的束缚。 可惜任凭用尽全力,他的手臂仿佛被那练功服男子的右手锁住了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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