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走那么快干什么,聊聊?”慕慎容追上许绍岩,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哥俩好的说。 “有什么好聊的。”许绍岩冷淡道,“在单位说的还不够多?” “在单位说的是公事,现在是下班时间,咱们聊聊私事呗。”慕慎容微微一笑。 许绍岩恒冷哼一声:“一看就没什么好事,还是不说的好。” 慕慎容呵笑一声:“别啊,兄弟嘛,不都是互帮互助的,那小丫头,你多费费心。” 许绍岩就知道是为了这事情:“她太顽劣,恕我无能为力。” “你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束手无策呢是不是,马上要期末考了,好歹你让她能及格啊,要不然回头还要补考,丢脸的可是你啊。”慕慎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看你也是难得去学校客串一把,那当然希望所有学生都能取得好成绩啊对不对。” “我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他们是好是坏都和我无关。” 慕慎容连连摇头:“你这想法不对,你想啊,童童现在就开始读书了,每天都会遇到不同的老师,要是每个老师都和你一样,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负责。” “你能教他一辈子?你什么功课都能教他?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时间吧,所以你是不是只能把她交给老师,而让你放心的老师和不能让你放心的老师,区别是不是很大呢。” “慕慎容个,你越来越像个老头儿了,絮絮叨叨的。” 慕慎容嘿嘿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小丫头还是交给你了。” “朽木不可雕也,恕我真的无能为力。”许绍岩再一次拒绝,但是在一边因为到了楼下才发现自己钱包似乎落在病房了而折回来的傅朵朵,却是听不下去了,“喂,许老头儿,你说谁顽劣,你说谁朽木!我看你才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许绍岩和慕慎容都没想到傅朵朵会突然跳出来,而且情绪如此激动,慕慎容连忙咳嗽两声想缓和下气氛,傅朵朵便用手指指着他:“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事情,你少给我吭声,闪一边去。” 慕慎容只好闭上嘴巴退到了一边,傅朵朵的怒气则彻底爆发了,双手叉腰恶狠狠瞪着许绍岩:“有种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朽木不可雕也。”许绍岩盯着傅朵朵说。 “你——”傅朵朵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轻描淡写又说了一遍,肺都要气炸了,“你才朽木,你才朽木,你全家都朽木,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你给我过来,我和你没完!”傅朵朵冲上去,想要和许绍岩打一架,只不过这时候一个护士走过来冲他们呵道:“你们在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都安静点,这里是医院不知道吗,不能大声喧哗!” 傅朵朵被吼得抬不起头来,小眼神里又透着莫名的委屈,小姐姐,现在这里喊得最响的人好像是你吧,说好的安静呢。 许绍岩淡然抽身,往前走去,慕慎容还要回病房照顾傅冉,所以只好说:“那我也不送你了,慢走啊。” 傅朵朵还要回病房去找钱包,便和慕慎容一同回去,只不过边走边说:“许绍岩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没有风度最冷酷无情最没有人情味的男人了,活该没女人喜欢!” 慕慎容莞尔:“朵朵,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找钱包啊,好像刚才坐下的时候掉出来了,小米还在楼下等我呢,我得快点了。” 慕慎容点头:“不过朵朵,虽然你们的许教授冷酷无情又没有风度又没有人情味,但你这学期的成绩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所以,你还是要把我尺寸的,知不知道啊。” “知道了,”傅朵朵撇了撇嘴,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走到转弯处,就撞到了拿着傅朵朵钱包追出来的沈欢。 “沈阿姨,你没事吧。”傅朵朵连忙问。 沈欢摇头:“我没事,你这孩子,钱包都忘了,赶紧拿着吧。” “谢谢,我这不是回来找了嘛,谢谢沈阿姨。” “恩不用谢。”沈欢点头,像自己孩子一样摸摸傅朵朵的脑袋,“刚才阿姨没没你说,朵朵啊,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知不知道,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真的是追悔莫及,你们瑾汐姐姐……” 傅朵朵知道傅冉的事情再度勾起了他们心底关于顾瑾汐的痛,这是他们谁也无法承受的痛,所以她连忙保证:“沈阿姨,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保证不会乱跑的,那我先走了,你们回去照顾冉冉姐吧。” “恩,你小心点,到学校了给我们发个信息。” “好。” 看傅朵朵离开,沈欢忍不住按了下眉心,慕慎容立刻伸手扶住她微晃的身形:“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慕慎容连忙扶着她到一边椅子上坐下:“您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也没休息,所以身体受不了了,我去给您拿点吃的。” “哎,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感觉好多了,去病房吃点东西就好了。” 话虽如此,站起来的时候,沈欢仍是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虚的厉害。 还好这时候傅仲谦来了,一看到沈欢的状况立刻上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怎么回事。” 这么一来,沈欢顿时面红耳赤,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染上了几分红晕:“哎你干什么呢,快点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别动,你脸色那么难看,慕慎容,怎么回事啊。” 慕慎容摸了把鼻子,瞧老丈人这脸色,还不会以为她惹丈母娘生气了吧:“没事,阿姨就是没吃东西没休息,应该是低血糖了,回去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就好了。” 傅仲谦低头看沈欢,显然对这小子说的持怀疑态度,沈欢无奈点了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藏起来:“我真没事,你先放我下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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