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深责之切嘛,可以理解。 慕慎容似乎也认同了傅仲谦的这种对话方式:“叔叔,我这魂要是散了,可不能站在这里了啊。” “哎,行了行了,我有点口渴,冉冉,帮我去买瓶水吧。” “我和冉冉一起去。”慕慎容主动请缨。 傅冉翻了个白眼,径直往前走去。 慕慎容在她耳边说:“哎,我觉得你爸挺喜欢我的。” 傅冉顿时想笑,他这是哪来的自信啊,她爸的厌恶表现的不够明显?竟然还这么自欺欺人。 另一边沈欢也在教育傅仲谦:“我觉得你应该收敛下自己的态度,毕竟他也是冉冉喜欢的人,以后大家成了一家人,我怕尴尬,所以你现在的态度应该稍微收敛点,不应该这么激进。” “……谁和他成一家人,我告诉你,没门,不但没门,窗都没有。” 沈欢叹气:“有句话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件事情上,你觉得你是大腿还是胳膊。” 傅仲谦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其实你心里明明知道的,冉冉才是那大腿,你充其量不过一个小胳膊罢了,你何必要和女儿拧着来呢,我也不是说让你现在就接受他,至少表现的客气点嘛,省的以后尴尬是不是,女儿真的喜欢你还能棒打鸳鸯拦得住啊。” 傅仲谦不满:“谁说我女儿喜欢他了!” 沈欢笑而不语,看的傅仲谦深受刺激,可是不管他嘴巴上怎么否认,都无法改变冉冉也喜欢那小子这个事实。 沈欢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事儿要是成了,他们就是一家人了,最后,傅仲谦重重哼了一声:“你让那小子记恨试试看。” “恩,你心里明白就行。”沈欢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在一边的商店里,傅冉拿了水就走,慕慎容挡住她:“哎,别着急走啊,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我给你买。” 傅冉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小情侣,两人你侬我侬的买着零食,什么都要问问对方的意见,然后相视一笑,搞得腻歪的很,傅冉真的看不下去,直接说不要,拿了水就走。 慕慎容顺手拿了几包蜜饯,和水一起放在柜台上结账。 “给你。”付了钱,慕慎容便拆开蜜饯,拿了一颗给傅冉。 傅冉扭头拒绝,加快了脚步,慕慎容便跟在她身后,追着她:“尝一个嘛,来,张嘴。” “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味道真的很好,来啊,我都给你剥开了,来,张嘴!”他们一个躲一个追,幼稚的像是情侣间的打闹,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机场并不突兀,但是他们身后有一双眼睛,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像是被硫酸腐蚀过,狠狠的灼出了一个大洞。 邱晨曦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巧,会和傅冉他们乘同一个航班回B市,而且还让她看到了这么碍眼的一幕。 上了飞机后,因为慕慎容是自己买的机票,所以座位没和傅冉他们分在一起,当然,傅冉和傅仲谦他们也不在一起,唯一连着的两个座位,她给了傅仲谦和沈欢,傅仲谦说让她和沈欢一起坐,傅冉摇头拒绝了,她宁可一个人坐,也不想有人在自己耳边叨叨叨。 慕慎容则毫不客气坐在她的身边,傅冉皱眉:“把你的机票拿出来看看。” “有什么关系,等下人来了,我让他做我的位置就行了,我那可是靠窗的位置。” 傅冉哂笑:“也许他就喜欢做靠近过道的位置呢。”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人,坐哪儿不是坐,君子有成人之美啊。” 傅冉继续发动攻击:“可你也是一个人啊,坐哪儿不是坐呢。” “我怎么会是一个人,我不是还有你吗,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啊。”慕慎容立刻表明立场。 傅冉只觉得后方有一道人影走来,她一侧目,刚怔忪了一下,就看到邱晨曦拿着机票说:“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真是冤家路窄啊,傅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位置竟然是邱晨曦的。 慕慎容带着迷人笑脸转头,想博取好感请求换个位置,看到是邱晨曦的时候,笑容别提多僵硬多尴尬了,这换位置的话还没说出口呢,邱晨曦已经冷着脸催促:“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让。” 慕慎容又转头看着傅冉,傅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 慕慎容不愿意相信,对邱晨曦说:“把你机票给我看看。” 邱晨曦冷笑了一声,将自己机票递给了他,没错,傅冉身边的这个位置就是她的,慕慎容想打的商量,自然也是落了空。 “麻烦你动作快点,不要影响后面的乘客可以吗?” 傅冉扭头看着窗外,对他们发生的一切漠然置之,邱晨曦挡住了过道,后面已经有旅客开始催促,慕慎容没办法,只好站了起来,让座。 邱晨曦面带冷笑,看的人十分不舒服,可慕慎容也不方便再说什么,邱晨曦落座后,傅冉拿出自己的手机,戴上了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到慕慎容对自己向来是冷言冷语,不假辞色,可又这么眼巴巴的舔着脸跟着傅冉,邱晨曦还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而她当然也不会成全他,她就是要他难受,看到他走开,邱晨曦心里才算舒服一些,但看傅冉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邱晨曦心中的怒火又点点燃烧着。 傅冉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她看了一眼,是慕慎容发来的,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换位置。 傅冉回:没事,不用。 慕慎容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傅冉只瞥了一下,就不再回复,反正她觉得谁在她身边都无所谓。biqubao.com 她想睡一觉就到B市了,结果耳机突然被摘掉了,她转过头,就见邱晨曦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瞪着她:“傅冉,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故意的是吗?” 傅冉面带寒意拿回自己的耳麦:“我听歌的时候能听到别的声音吗,我听不到你可以用手叫我,摘我耳机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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