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慎容终于还是被赶出了傅冉的房间,把房门关上以后,傅冉看着床上的那一抹嫣红,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然后又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她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而且她就这样从一个女孩儿变成一个女人? 该死的! 不多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早饭我已经做好了,赶紧出来吃吧。” “我不吃。”傅冉怒着脸吼道,完全不想出去看到他。 慕慎容闻言却是轻轻一笑:“昨晚运动那么激烈,体力消耗那么多,现在肚子肯定是饿了啊,别不好意思,赶紧出来吧。” 这个人怎么脸能那么大,说的这么容易,敢情吃亏的人是她,他就和偷了腥的猫似得是吧。 如果她不出去还真的以为她怕了他吗? 傅冉抱着床单虎着脸打开门,慕慎容就站在门外呢,两人打了照面,慕慎容笑的无比灿烂:“这就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千万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啊。” “让开!” 越过慕慎容,傅冉将床单一股脑儿丢入洗衣机。 慕慎容亦步亦趋跟着她:“放着吧,等下我来晾,来,去吃饭。” 他自然去牵她的手,但是被傅冉避开了,他们这算什么,慕慎容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傅冉在餐桌边走下,脸色却不太好。 慕慎容将煎好的鸡蛋和涂好花生酱的面包放在她面前:“吃点。” 傅冉却没有吃,而是抬头盯着他,言辞激烈:“今天你就搬走吧,要么我搬走。” 慕慎容咬了一口面包才看着傅冉问:“这么突然,理由呢,我们相处的不好吗?” “好?哪里好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卑鄙小人!”傅冉一肚子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就像一串炮仗一样炸了,“你觉得我们好吗?你趁人之危,你——” 傅冉简直在心底将慕慎容诅咒了一百遍,可这些话放在门面上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看她气红了脸的模样,慕慎容也是于心不忍,所以双手示意她:“冷静点,大早上的发那么大火可不好,来,咱们吃完了再说。” “不行,必须先说清楚,你搬还是我搬!” 慕慎容却依旧一脸笑意:“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啊。” 傅冉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不过是被气红的,她真的被慕慎容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那么厚!” “现在发现也不晚啊,其实你对我明明是有感觉的,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一再拒绝呢,是不是,接受我应该没有那么困难吧。” 傅冉喉咙一哽,顿时怒目而视:“谁说我对你有感觉!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想说我不但两只眼睛看到了,我的身体还完全感受到了呢,怎么,你还想否认?那你看看我这些是什么。”慕慎容出其不意脱下身上的家居服,然后转过身来,他的背上,一道道的抓痕清晰可见。 傅冉的脸红白交错,也是十分精彩。 “怎么样,女侠,证据确凿,无法否认了吧。”慕慎容干脆就这么摆着自己的腹肌和胸肌在傅冉的面前晃啊晃,窘的傅冉都快要原地爆炸了。 傅冉抓起桌上的面包就朝他丢了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赶紧把你衣服给我穿上!” 慕慎容接过面包就塞入了自己嘴里:“谁让你一直口是心非呢,明明那么喜欢我,却还要假装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谁喜欢你了!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傅冉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跳起来便朝着慕慎容扑过去,慕慎容左躲右闪,两人身高的差距让他像猫和老鼠一般逗着她。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傅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慕慎容也看着门口说:“好像有人在敲门。” 傅冉顿时眉心紧蹙,如临大敌,这个时候,到底是谁会来,而且这个地方,也没人知道啊,再看一眼慕慎容光着膀子的模样,傅冉顿时如临大敌,无论外头来的人是谁,她都不能让人看到她和慕慎容这个样子。 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顿时如触电般直接将手机给飞了出去,偏偏还好巧不巧的按下了接听键。 沈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冉冉,起来了吗,我在你门口呢,赶紧出来给开个门。” 瞬间,傅冉脸都绿了。 门口竟然是她妈,沈欢女士来了! 慕慎容却还在一边似笑非笑看着她,傅冉都要跳脚了,要是让她妈看到她和慕慎容不但住在一起,昨晚两人还越雷池了,场面真是不敢想象! “喂,冉冉,你在听吗?冉冉——” “哦,妈,我在呢。”心乱如麻的傅冉飞快道,“妈,我已经出门了,不在家,你回去吧,改天再来吧。” “出去了?可你今天不是没去单位吗,那你这么大早去哪里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去单位?”所以还选择这天杀过来? 沈欢笑着说:“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再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没关系,冉冉,妈在门口等你吧,你赶紧回来。” “妈,别,外面那么冷,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么下午再来。”傅冉只想让沈欢赶紧回去,要不然这事情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没关系,我开车来的,那我在这里等你,你赶紧回来吧,先这样,我挂了啊。” “……”傅冉拿着手机,赶紧跟拿着个定时炸弹似得,脑子乱作一团。 慕慎容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要不我去把阿姨接过来?” “闭嘴!”傅冉吼了慕慎容一声,“你要是敢让我妈知道我们的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东西收拾好,一件都不许留下!不能让我妈发现你的存在!听到没有!” 慕慎容一脸委屈:“我这么见不得人?” “对,没错,你相当见不得人,赶紧给我躲起来,听到没有,速度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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