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研究所,格外安静,傅冉一个人回去,倒是觉得有些瘆得慌,所以也没有拒绝他。 两人一路走来,默然无语。 “我到了,我先上去了,谢谢。” “等等。” 傅冉转身之际,慕慎容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傅冉的手腕很细,慕慎容握了一圈,却是松松垮垮的:“你太瘦了,胳膊那么细。” 傅冉哭笑不得:“哪有瘦,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一样好不好。还有事吗?” 在傅冉的催促下,慕慎容突然别扭起来,他这个样子,傅冉倒是好奇了,这欲言又止的性格可不像他:“怎么了,你有事情就说啊,这个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慕慎容嘴角微微一抽,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了一只小老鼠来,放在傅冉的手心里:“我看你之前那只已经挺久了,换个新的吧。” “嗯?”傅冉想起了那一次在散步时候遇到的慕慎容,当时和小老鼠说话的样子都被慕慎容看到了,所以……“这也是你让人去买的?” 看着慕慎容手上拿着的毛茸茸的可爱小老鼠,傅冉可不觉得他有时间出去。 “不是,我自己买的,我又不是没买过。” 傅冉不傻,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之前那只大老鼠的印象吧,实在不怎么好,当时把她吓得,把傅仲谦和沈欢都惊动了,所以她轻哼了两声:“是啊,以前也买过,只不过以前买的那个可没有这个可爱,还被我爸给处理了。” “哦,原来如此。”慕慎容虽然猜到了,但是从傅冉嘴里得到印证,心里还是怪不是滋味的,只怪自己当时太年轻,不懂事儿啊。 “你以前是不是对那老鼠做了什么?”傅冉心中也有疑虑,长久得不到解答,如今听慕慎容再次提起,她也迫切想知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傅冉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在这黑夜中,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慕慎容凝视着她,许久,才开口:“真的想知道?” 当然想,这个问题藏在心里那么多年了,要是不说起还好,一说起,倒也快成为一个心病了,要是能得到解答,自然是最好。biqubao.com 难怪人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因为不知道,所以一直想要知道个结果,才会一直牵挂着。 慕慎容突然又牵起了傅冉的另一个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她整个人都快拉到了他跟前,已经近的不能再近了吧:“行了,说吧。” 这时候,慕慎容的头突然对着傅冉压了下来。 傅冉毫无防备,双手又被抓着,只能本能的瞪大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完全当机了。 低低的叹息声在她耳畔响起:“闭上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煽动了两下,又默默的闭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慎容才放开了她,她缺氧的脑子才又重新开始转动起来,然后飞快的涨红脸,一把将慕慎容给推开了,又迅速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天,他……他们……他们竟然接吻了,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初吻啊…… 她生涩赧然的反应全部看在慕慎容的眼中,他满意的笑了:“这是你的初吻吧,这也是我的初吻。” 傅冉再度震惊了:“你和我开玩笑吧。一点也不好笑。” “没有,我很认真,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答案吧,这就是答案。” “……”傅冉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前赴后继的死了一批又一批,却仍旧无法理解慕慎容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慕慎容见状,重新走到她面前郑重其事道:“小时候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不过我本意不是这样的,”说着,慕慎容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其实至少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冉冉,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是因为今天真的完了,所以她都开始做梦了吗? “你逗我的吧。”傅冉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令慕慎容两条眉毛都皱了起来。 “你不相信?” 傅冉点头,又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了,所以我们都想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吧。” “好,是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那明天再说吧,你好好想想,明明给我个答案,我是认真的。” 傅冉转身就逃走了,慕慎容见状,轻笑了一下,这是她的初吻,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这时候的慕慎容,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第二天,他的信心就受到了严重挑战。 邱晨曦从傍晚五点半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钟,自然是睡得精神饱满,可怜傅冉,昨晚因为慕慎容的话而失眠了。 他说那个吻就是当年的答案……他说他之前那么做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所以真的不是她自恋,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一整晚没睡,脑子就和浆糊一样,听到邱晨曦起床的声音,她自然也醒了过来,用力拍了自己的脸几下,然后去洗漱。 一想到等下要见到慕慎容,傅冉就觉得胃疼,心肝脾肺肾好像都连着疼了。 “傅冉,你没事吧。”邱晨曦见她脸色难看,关心道。 “恩,我有点不舒服,今天要不我不去了,你帮我请个假吧。” “可以啊。”邱晨曦一想今天要用到那些资料,就是她的主场,而且她今天真的是容光焕发,这么一看前晚熬通宵还是值得的了,要是傅冉不去,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一口应承下来。 傅冉没有她想的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慕慎容,没想到她也有做鸵鸟的一天。 慕慎容收到邱晨曦替傅冉的请假通知,没有说什么,只怕是昨晚真的吓着她了。 结果中午的时候,他就看到罗明急急忙忙来找他说:“哎,傅冉的男朋友来看她了,你知不知道?” 男朋友?一个连初吻都在的女孩子,哪来的男朋友,再说了,傅冉在外读书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别胡说八道,她哪来的男朋友!” “嘿,你还不相信,那你自己去看吧,人都到门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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