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威胁他们每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可大约真的是宁悦犀利的眼神和铁青的面色实在太吓人了,这些老油条竟也收敛了不少,各自往后退了两步。 宁悦的视线重新回到天台上。 傅靳言看着关穗胸前的衣服上渗出的暗红色血渍,低声道:“关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事情没有到解决不了的地步是不是,你身上毁了,但脸没有毁,不至于不能见人是不是,你身体上的伤,只要经过手术,可以恢复到七八成,你相信我,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找最好的大夫,送你做最好的手术,这所有费用,我都会承担。” 经纪人一听,也跟着劝:“是啊,穗穗,你看你的脸还是那么如花似玉,不要想不开,来,你先下来。” “我还有脸,可又有什么用。”关穗的心都死了,“我以后还能上T台吗,不能!既然如此,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傅靳言非常迅速的回答:“谁说你上不了T台,关穗,等你身体好了,我会给你开一个模特公司,让你当老板,以后无论你想什么时候上T台都可以,我知道你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出来干,这个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免费走三场秀,我还可以帮你联系最顶尖的模特,保证让你风生水起。”m.biqubao.com “真的?”关穗显然是被这诱人的条件说动了。 模特,吃的就是年轻饭,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身材又好的姑娘,她也年纪不小了,如果再不寻找出路,也很快就被会淘汰,所以她才想借着这次机会,接近傅靳言,甚至嫁入豪门,哪曾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就连关穗的经纪人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马上说:“当然是真的了,穗穗,这些事情对傅靳言来说并不难不是吗,你先下来,好好把身体养回来。” 傅靳言则盯着她的胸前说:“你快下来吧,你伤口已经崩了,还有化脓,需要马上处理,来,你先下来。” 关穗站在栏杆边上,傅靳言不说还好,一说,她就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胸前大片被浸湿,染红,再加上那么高的悬空,一个无力的晕眩感顿时袭来,双腿一软,手一松,整个人便如棉絮般轻飘飘的摔出了天际。 “关穗!”傅靳言大喝一声,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人也跟着往外一纵,抓住了关穗的手,和她一起摔了下来—— “啊——” “天——” 底下一阵又一阵的惊恐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宁悦站在那里,却连呼吸都忘了。 目光只紧锁在快速下坠的两个人的身影,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瞳孔中一点一点的放大,她的心却像是被抽干了氧气的真空包装,几乎晕厥。 周围人的惊恐的叫声她也听不到了,听不到了,猛烈的痛苦席卷了她,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傅靳言抱着关穗,重重的摔落在安全气囊上。 傅靳言的背最先落到气囊上,关穗是摔在他身上的,他替关穗承受了所有的撞击力。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加上关穗的身体重量,傅靳言的身体跟着往旁边翻了几个跟头,差点滚出安全气囊边缘,这才停下。 所有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宁悦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看到傅靳言突然呕出一口鲜血,她如梦初醒,几乎是尖叫着跑过去:“靳言,靳言,你怎么样,靳言,你不要吓我,靳言——” “我没事——”傅靳言说着话,但忍不住,又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靳言——” 看着宁悦深深担忧的眼神,傅靳言还想说什么,但无奈,意识控制不了他的身体,他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 宁悦一直守在傅靳言身边,看他眼皮动了一下,立刻惊喜的喊道:“靳言,你醒了?” 傅靳言轻轻嗯了一声,宁悦激动的难以自持:“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叫医生。” 宁悦的动作快的傅靳言来不及阻止,很快医生就来了。 检查结果还好,傅靳言的五脏六腑虽然有些受伤,但并不严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宁悦千恩万谢送走了医生,傅靳言冲她微微一笑:“你看吧,我就说没说,关穗呢,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也没事,你放心吧,你这么舍己为人,她肯定不能有事。” 傅靳言笑了两声,顿时咳嗽起来。 宁悦着急的拿过旁边一杯水给他喝:“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我是没想到,你醋劲那么大,不过,我很开心。” 宁悦闻言,顿时面上一红,马上又板着脸教训他:“说这个干什么。” 傅靳言却仍是自顾自在那咧嘴傻笑:“我就是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宁悦轻锤他一拳,傅靳言立刻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打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宁悦连忙道歉,又扒开他的衣服,“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她靠近傅靳言的时候,他却伸手一把搂住了她,将她强行按在自己胸前。 “啊——”宁悦想要抬起头,傅靳言却说,“别动,就让我这么抱抱你。” 宁悦怕弄疼他,只能身体僵硬的任由他抱着,傅靳言的手放在她的背后,长出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之前我摔下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你和星河该怎么办呢,你会不会难受,会不会为我哭。” “你胡说什么!”宁悦忽然抓紧了他身上的衣服,之前那种锥心刺骨的冰冷感再度袭来。 她也不敢想,万一傅靳言出事了,她该怎么办,星河又该怎么办。 “没事没事,现在不都好好的,”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傅靳言立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抚道,“然后我刚才被黑白使者勾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床头哭,哭的那么伤心,我就祈求他们啊,赶紧放我回来,说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你们快放了我,但是他们竟然都嘲笑我,说哪个是你老婆,你能不能这么不要脸?!” 宁悦一怔,抬头凝视着傅靳言:“你这是在求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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