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就是她内心的想法。傅靳言才十八岁,哪里有什么定性,甚至连什么是爱情都搞不清楚吧,现在的他,凭的不过是一腔的热情和冲动,可是生活光有冲动是不行的,那么多现实的问题摆在他们之间。 年龄的差距,家世的差距,等等等等,他可以不顾一切,宁悦却不行。 “等我年纪一到,我一定会和你登记的!” 宁悦听着他郑重其事的承诺,忍不住笑了:“靳言,你才十八岁呢,距离你到年纪还有整整四年,可是你知道人的细胞七天就更新一次,你知道四年意味着什么吗,我和张鹏宇在一起三年,他也曾说过这些甜蜜的承诺,下过海誓山盟,可结果呢。” 女人的青春啊,哪有多少个三年可以浪费呢。 “我和他不一样!”傅靳言急于表态,“他就是贪慕虚荣,要找富家女往上爬,我又不缺钱,我不会是他那样的!你就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吧。” “……” 傅靳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宁悦的额头:“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 宁悦忽然觉得呼吸急促,心跳也跟着快了许多。 “说话!” “我……”宁悦支吾着,“你应该没有人不喜欢你。” “我管什么其他人,我问的是你,哦,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是吧。” “我知道就说过,我是喜欢你的,但你和我弟弟是一样的。” 傅靳言一听,面色顿时犹如狂风过境:“你会和弟弟上——床?你会和弟弟生孩子?”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只有喝醉酒才会暴露你的兽性,你平常看着道貌岸然的,其实一直在压抑你的天性,其实你心里恨不得将我给睡了。” “……”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傅靳言突然松开了宁悦,这让宁悦不禁纳闷,他都知道什么了。 ”我现在要去找我的电脑了,没办法陪你在这里了。” 傅靳言却说:“如果你想要回你的电脑,最好乖乖跟我回去。” “为什么,难不成我的电脑是你派人抢的?” “你觉得可能吗?”傅靳言瞪她一眼,“谁稀罕你那破电脑。” “那我不应该相信B市警方吗?” 傅靳言耸了耸肩:“那我就只能随便你,祝你好运了,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最好这两天就找到你的电脑,要不然被人系统重装或者一刷机,呵呵呵呵。” 是的,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即便她的电脑找回来了里面的资料也不见了,那一点用都没有了。 她顿时紧张起来,可是她没有衣服啊,没有衣服就出不了门。 外面传来门铃声,傅靳言去开门,很快提着一个袋子进来,是注明品牌的LOGO,但是里面只有他一套衣服。 “我的呢。”宁悦问。 傅靳言回答:“我为什么要给你准备衣服呢。” “你——” “我只对我的女人费心,你死活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 “傅靳言,你混蛋!” 傅靳言换上衣服,便成了衣冠楚楚的模样,随时可以上T台走秀,与宁悦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你乖乖和我回去的话,我就让人给你送衣服上来。” “要是我不呢。” “那你继续在这里等吧,你电脑里面的东西我保证最后渣渣也不剩。” “……”宁悦咬牙切齿,觉得傅靳言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自己就是那只老鼠,被他这个猫儿不停逗弄着,“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出了那个门就休想再回去吗?现在又让我回去?不是自己打脸?” “是啊,谁让你还欠着我二十万呢,不抓你回去,我那二十万岂不是打了水漂。” “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傅靳言突然收到一条微信语音。 他便按了扬声器播放,于是宁悦也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小六的声音:“老大,我已经找到偷嫂子电脑的人了,只不过他们马上要重装系统准备出手了,那我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啊。” 宁悦闻言瞬间瞪大眼:“当然是抢啊,小六,赶紧帮我把电脑拿回来。” 傅靳言摇头:“他听不到。怎么选,看你自己。” 这根本没得选,宁悦立刻表态:“我跟你回去,你把我电脑拿回来,要是有什么损伤,我肯定拿你是问。” “拿我是问?你可真会颠倒黑白,这事情和我有半分钱关系吗?你就拿我是问。” “呜,我求你了,先帮我把电脑拿回来吧,其他事情咱们都好说是不是。” 看宁悦这飞速变脸的样子,傅靳言鄙视的嗤了一声:“行,你跟我回去。电脑我自然会让人拿回来。” —— 宁悦站在大门口,看傅靳言进了家门,又回过头问她:“干什么,还站在那里等我请你啊。” “没错,你记着了,这可是你请我回来的,不是我自己回来的。” 傅靳言顿时一头黑线:“行,我请你的。” 宁悦这才垮了进来。 在外面几天,虽算不上体验人间疾苦,但也让宁悦知道,生活不容易,这几年也是多亏了傅靳言,她才能一路撑到现在。 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总是在背地里明里暗里的施以援手,才得以让她撑到现在。 当然,感动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瞬傅靳言重新拿出了一份协议:“之前的协议是你弟弟没苏醒之前签的,现在你弟弟苏醒了,我觉得咱们有必要重新签一份协议了。” “重新签一份协议?” “是的,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就在右下角签字。” “要是我觉得有问题呢。” 婚前协议?傅靳言是疯了吗,竟然和她签婚前协议。而且一般的婚前协议都是规定夫妻双方婚前的财产,以防止将来离婚时出现不必要的争执。 傅靳言倒是好,竟然将自己百分之九十的财产赠予她?“你疯了吗?你知道我要是签了这个你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啊,你不是想要保障,这就是你的保障。” “——要是我不签呢。” “那你的电脑——” “卑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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