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傅靳言顿时大喝一声,直接冲着姜父冲了过去,并且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脚将姜父踹倒在地。 他这一脚可是用了十分力气的,一般的成年男人都接不住,更别说姜父这样好歹也有些年纪的了。 姜父顿时被踹翻在地,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姜母大惊失色跑到姜父身边,着急的询问:“大海,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姜大海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气血翻滚,一张嘴,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海——”姜母惊慌的大喊。 姜碧清和宁悦也被眼前的情况吓着了,只有傅靳言不为所动,沉着脸走到宁悦身边,拉下她的手,查看她额头上的伤。 宁悦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是说:“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他吧,你怎么下手那么重。” 谁知傅靳言却完全不为所动,只说了三个字:“死不了。”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下脚是重了点,看起来也很恐怖,但并没有伤到他要害,再看看宁悦和姜碧清,他都觉得自己下手轻了。 他不由分说将宁悦打横抱起,宁悦愣了下,挣扎了两下,却被傅靳言冷脸呵斥:“老实点,别动。不然我给你丢窗户外面去。” “——” 宁悦有些头晕,但仍是记挂着姜碧清:“还有碧清呢。” “沈翰之马上来了,不用管了,我先带你去上药。” 傅靳言到底是年轻力壮,抱着宁悦,好似没有用多少力气,宁悦靠在他的身上,完全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臂膀上结实的肌肉。 他果然长了一副男人的身体啊…… “啊疼……” 傅靳言帮宁悦处理伤口,宁悦感觉到痛。 傅靳言竭力克制着手上的力道,但眼中的戾气已经出卖了他:“刚才真应该一脚踹死那老家伙。” “虽然我也很讨厌他,但是真的出事了你要吃不了兜着走的,给点教训就可以了。”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情。” “我这是担心你好不好。” 傅靳言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这么说还中听一些。”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不过宁悦也无心和他旖旎,伤口处理好了她便迫不及待的说:“我先去看看碧清吧。” 姜大海让人拉去急救了,姜母也跟着去了,病房里除了一片狼藉以外,没有人。 “碧清呢。” “肯定是处理身上的伤去了呗,行了,你也别管人家的事情了,我们走吧。” “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走呢。”宁悦一听,便甩开了他的手,“你要有事你先走吧,回头我自己回去。” 傅靳言瞪着她:“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给我打工的,还敢跟我发脾气。” “……对不起,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她像一汪水,柔软而没有具体的形态,让傅靳言那满身的尖锐无处可戳,他愤怒,她平静,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傅靳言最后先妥协:“行,你要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第一,做为我的助理,你现在必须和我走,第二,做为我的女朋友,我可以纵容你留在这里。” 助理和女朋友,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助理是拿来使唤的,女朋友是拿来疼的,所以这就是区别。 宁悦听着他的建议,忍不住脸上一红:“你疯了,这是什么狗屁建议。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哦,你说对了,我就是趁火打劫,那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啊,那咱们就走吧。别忘了你可是欠着我二十万,至少要给我卖身一年半才够还钱吧,你要知道,当我的女人可是有很多好处的。” “你这个幼稚鬼!” “幼稚不幼稚无所谓,关键是行之有效是不是,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的。” 这个时候,姜碧清在沈翰之的陪同下回来了。 宁悦心里一紧,便推了傅靳言一把:“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行,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语毕,他便不由分说扣住宁悦的后脑勺,来了个法式深吻。 不等宁悦反应过来,傅靳言已经放开了她,并且大言不惭道:“这是定金,那我先走了。” “……” 宁悦尴尬的站在那里,面对姜碧清那吃惊的眼神,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好在沈翰之比较淡定,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得,宁悦赶紧动了动身体,挥去了脸上的热汗便问姜碧清:“怎么样,碧清,你没事吧。” “没事。”姜父下手重,但毕竟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倒也没伤及要害。 “没事就好。” “对不起,连累你了。”看着宁悦额头上的伤,姜碧清很抱歉。 “我也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姜碧清还是鼓起勇气转头问沈翰之:“沈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岂料沈翰之看着姜碧清的脸,竟然说:“他这样的人,算什么父亲。” 姜碧清的脸上一片灰败:“是我不好,给他们丢了脸,他们生气也是应该的。” 沈翰之的面色顿时又凝重几分:“所以你觉得自己活该被打?那你可真是不值得同情。” 说完,沈翰之便管自己走了。 他竟然那么生气,虽然宁悦也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大概是替姜碧清感到不值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父母却只想着自己面子,半分也不关心女儿的身体如何,是挺让人寒心的。 姜碧清咬着唇,沈翰之的话很绝情,等于又往姜碧清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宁悦明白她的心情,所以急忙扶住了她的胳膊。 “碧清……” 这个时候,姜碧清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承受不住,滚滚落下:“宁悦,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不是,碧清,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别放在心上。” “怎么不是我的错呢,如果不是因为我怀了孕,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若说错也该是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的错,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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