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真不矮啊,她比一般的女生都要高,一米六七呢,她要是矮的话,那只有一米六的顾瑾汐真的称得上娇小玲珑了。 所以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顾瑾汐强烈的不满,她双手叉腰抗议:“顾怀瑜,你说谁矮呢。” “你说呢,你不知道你这样的身高,可以算是残疾吗?” 看顾瑾汐受不了扑过去打他,傅冉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这孩子将来一定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小小年纪,已经满满的霸道总裁范儿了啊。 戚锦年看着闹腾的姐弟两头疼死了,不得不叫住他们:“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来吃饭。” 顾瑾汐见打不到顾怀瑜,也不追了,而是直接来到顾天擎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道:“爸,你看,怀瑜又欺负我。” “恩,我看到了,怀瑜,和你姐姐道歉。” 顾天擎的没有原则是出了名的,顾瑾汐要是一开口,就是要天上的月亮,顾天擎也会想方设法帮她摘下来。 人家的父母都是让大的让着小的,姐姐让着弟弟,他们家倒是好,完全反着来的。 也难怪顾怀瑜会心生不满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了,因为顾天擎重女轻男的思想实在是太严重了! 顾怀瑜虽然不说,可是那倔强的眼神里,却写满愤怒和失望,尽管已经习惯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仍是觉得不公平,十分的不公平。 戚锦年察觉到自己儿子的情绪,赶紧安抚道:“没事,孩子打闹而已,好了,怀瑜,坐下来吃饭。” 顾瑾汐看着自己的弟弟,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赶紧说:“哎呀,没事没事,赶紧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由始至终,顾天擎都没有再看过顾怀瑜一眼,这样的区别对待,让顾怀瑜又受伤又懊恼。 其实傅冉也一直觉得,她这个大表哥顾天擎对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太严厉了一些。 虽然他是男孩子,但也同样希望得到父母的关爱啊。 后来的饭桌上,顾怀瑜一声不吭,戚锦年给他夹菜,他甚至还是含泪咽下去的。 傅冉看着都有些心疼。 很快,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傅仲谦问她:“冉冉,你马上大四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考研。”虽然不太确定想考什么专业,但以她目前的知识准备来说,肯定是不够的,她肯定是要考研的。 “那你想考国内的研究生还是国外的研究生?”对面的傅清流忍不住说,“其实我觉得可以出国身深造下,虽然国内的教学水平现在也不差,但和国外的还是有一定差距的。”biqubao.com 出国。傅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本来高中毕业沈欢就想把她送出去的,不过傅仲谦说她崇洋媚外,国内的怎么就不如国外了,而且他也不想女儿离的太远,所以没同意。 “冉冉,你自己的想法呢。” 她想当翻译官,那么学习语言最好的环境就是出国,只有在国外那样的氛围中,她才能学到更多更好的专业知识。 所以这条出路,她不是没有考虑过。 那么多眼神殷切的落在她身上,她咳嗽了一声:“我还没想好,让我再考虑几天吧。” 傅仲谦也是个女儿奴,当即说:“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谢谢爸爸。”傅冉冲着傅仲庭感激一笑,又说:“赶紧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饭吃好后,顾怀瑜是第一个离席的。 大人们坐着拉家常,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去,不过傅冉注意到了,便借口上测速,跟了出去。 顾怀瑜离开大厅后,来到花园里,拔叶子玩。 傅冉跟在他后头,忍不住笑出声:“你再拔的话明天你外婆要跟你拼命了。” 这可是傅清流最重视的中草药。 顾怀瑜立刻机警的站直了身体,见是傅冉,便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你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所以过来安慰你一下啊。” “我才不需要你的安慰。” “哦,我说错了,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我是来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的。” “……那我不需要了,你回去吧。” “是吗,可我看你的脸上明明写着,身负重伤啊。” “哪有。” “没有吗,我又不瞎。” 顾怀瑜见无法否认,只好老实道:“你说得对,我很不高兴,每次都是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 这个问题,傅冉说:“肯定是因为你爸对你期望太高了,所以才会如此严厉,爱之深责之切嘛。” 顾怀瑜闻言,则是苦笑了一声。可他也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多少孩子这个年纪正躲在父母怀里撒娇呢,他却偏偏要面对这一切了。 顾瑾汐也走了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拉着顾怀瑜的手:“对不起嘛,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啊。” 顾怀瑜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去,但是顾瑾汐拉的很紧,他只好别过头,顾瑾汐便转到他面前,难过的看着他:“怀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那姐姐跟你道歉。” 说是姐姐,实际上却比顾瑾汐矮了快一个头,她站在他面前,真的显得娇小玲珑,令人生出一股保护欲望。 顾怀瑜很生气,可是姐弟两感情一向不错,他也知道,这不是顾瑾汐的错,只不过现在有些别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顾瑾汐见他不说话,很是着急,不停的自责着,甚至都红了眼眶。 顾怀瑜见状,终于表态:“这和你没关系,你别给哭,丢人现眼。” “可是你不理我。”顾瑾汐无比委屈的嘟着红唇,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楚楚可怜。 “我哪有不理你啊。”顾怀瑜投降了,“我只是生某人的气。” “你在生爸爸的气吗?”顾瑾汐分析道,“怀瑜,你说是不是我才是捡来的那个,爸爸对我有愧疚,所以对我格外好。” “……” 顾天擎原本想走过来的步子,却是一顿,漆黑的眼眸顿时深沉如暮霭。 愧疚吗?他这一生,都将处于愧疚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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