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蒋琬早已想好对策,所以慢条斯理道,“如果长得还不错,那就我承认啊,如果长得太磕碜,那就他说是谁就是谁吧,千万别把我给卖了。” 薛棋莞尔:“就你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模样,他要是一眼就认定你了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那到时候你们就掩护我,咱们顺利撤退。” 傅冉心情低沉,原本不太想去,无奈三对一,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吃饭的地点约在必胜客。人挺多的地方,大家也安心。 按照蒋琬的指示,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衬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坐在那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宅-这就是平常大家口中的宅男吧。 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都十分符合,脸色白皙,身材瘦削,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局促和木讷。 “哎,蒋琬,这不是他主动约的你,你是主动约的他吧。”薛棋低声道。 “去,我是这样随便的人吗?” “要不然人家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局促。” “这个我哪里知道啊,没想到大神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私底下那么腼腆。” 傅冉不做表态,毕竟人不可貌相,很多人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然后就听到蒋琬最后交代:“都记住了啊,别给我露馅。” 她们四人手挽手出现在他面前时,这位大神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羞涩神情来,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你,你们好。” 傅冉也很诧异,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会害羞的男生,不过这也说明他应该没什么坏心思,标标准准一个宅男。 “嗨,”江小白最先伸出手,歪着头冲着他打招呼。 江小白是他们之中最娇小的那一个,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一般宅男对这样的女孩子最没有吸引力吧。 果然,他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 薛棋忍不住冲着傅冉和蒋琬挤眉弄眼。 蒋琬咳嗽了一声:“那咱们可以坐下了吗?” “可以,可以,作吧。” 明明只约了一个,却来了四个,还都是美女,上官凌同学可能有些激动,所以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薛棋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冲着他玩笑:“你猜,我们谁才是你今天约的女主角?” 上官凌愣了一下,目光从最左边的蒋琬开始,其次是傅冉,然后是薛棋,最后,定格在江小白身上。 果然,这家伙喜欢日系卡哇伊的女生。 既然如此,江小白只能当仁不让的继续对着这位上官同学迷之微笑了。 蒋琬心情非常愉悦,拿起菜单便说:“我们点菜吧。” 傅冉和薛棋也笑了笑,不过看这菜单价格不便宜啊,眼前这位同学要是请他们四个人的话恐怕是要多大出血了。 傅冉有些犹豫,上官凌却说:“没关系,你们想吃什么别客气,随便点。” 随便点啊……傅冉的心理负担还是挺重的,和薛棋蒋琬默默对视了一下,就听到蒋琬突然问:“对了,你之前不是参加一个什么大赛吗,得奖了没。” “恩,一等奖。”上官凌推了推眼镜回答。 蒋琬又问:“有奖金吗,多不多啊。” “还好,这次比较少,就三万,我参加的其他比赛最多有十万。” 三万,十万…… “所以你经常参加比赛咯?”薛棋两眼发光。 他点头:“我的工作就是打比赛。” …… 那还客气什么! 蒋琬:“姐妹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薛棋点头:“那我不客气了。” …… 即便如此,上官凌脾气也是很好的,一脸微笑看着他们,不以为意。 大概是他的大方赢得了蒋琬的好感,也就逐渐将话题拉到了游戏上。 小白是游戏白,自然是说不上话的,就顾着吃。 这个时候上官凌同学也是发现了不对劲,毕竟游戏里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别人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面对他的疑惑,蒋琬咳嗽了一声,便朝他伸出手:“你好,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才是流星追月。真名蒋琬。” 上官凌又是一惊,看看一边吃的满嘴流油却冲着他点头的江小白,便和蒋琬握了下手:“原来如此,你好,我是上官凌。”m.biqubao.com “真名呢,也是这个吗?” 没想到他还真点了点头。 他与她们年纪相仿,说是宅男,其实是职业玩家。 看似木讷,但说起游戏来,却是头头是道,仿佛蒙尘的珍珠,突然发光发亮。 吃完饭后,蒋琬聊得意犹未尽,便提议去唱K。 傅冉倒也没意见,毕竟她多少算半个麦霸吧,唱歌是很不错的。 蒋琬让上官凌先来一曲,上官凌笑着摇头,说自己不会,于是四个女孩就尽情的施展,直到最后傅冉觉得嗓子都冒烟了,便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她打开包厢门,对面的包厢门也在同一时刻打开,她下意识抬头,与对面人视线一碰撞,便愣在了那里。 慕慎容,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身后的门打开着,傅冉一撇,只看到里面男男女女的,不少人,慕慎容应该是喝了酒,面色微红,尤其是耳根子,格外明显。 傅冉想关门,但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也看到了她。 她只好带上门,朝洗手间走去,但他跟在她的身后,尽管不紧不慢,她却仿佛虎狼在追,跑得飞快。 看到洗手间在眼前,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冲了进去。 一到里面,就悲剧了。 站在小便池面前的几位男士同时转过头,盯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造孽啊,她居然跑错厕所了!真是太丢人了。 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她立刻扭头就走,结果在门口,一头撞在慕慎容的身上,他的眸子深沉发亮,可是眼底的带着似有若无的戏谑:“我看女厕在排队,你要真的很急的话,就在我们这上吧。” …… 傅冉恨不得冲到旁边的粪坑里,让马桶把她冲走算了,真是无地自容。 “谢谢不必了。”说完她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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