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南忙完谢振南的后事,把人送到家之后,便提出了告辞。 谢夫人说:“谢谢你,泽南,这几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我们母女两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先走了,谢夫人。” 谢西西端了一杯茶上来,递给他:“是啊,真是多亏了你,喝点水再走吧。” “对,再吃点东西吧,”谢夫人看着他说,“这几天你忙上忙下的,人都累瘦了一大圈,我们真是过意不去。” “我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董事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要好好回报他,东西我就不吃了,我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那喝点水吧,你看你嘴角都起泡了。”谢西西的眼中满是心疼。 叶泽南推辞不过,只好拿起水杯喝了两口:“那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但是他刚走到门口,就觉得身形微晃了一下,有些晕。谢西西见状立刻赶上去扶住他:“泽南,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叶泽南想摆脱谢西西的手,可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大门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走不出去。 “我还是扶你去休息吧,你真的累了,休息下再走吧。” 叶泽南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黑暗。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叶泽南才悠悠转醒,他伸出手,下意识将身边柔软的身体抱入怀中。 只不过,这个味道不太对。叶泽南立刻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拉着窗帘,屋内光线昏暗,但凭着这仅有的光线,也足以让叶泽南发现,这并不是他家的卧室,睡在他身边的,也并不是妻子苏娅。 他立刻起身,因为动作过大,惊动了一边的谢西西,她含糊道:“怎么了。” 叶泽南震惊的看着她坐起来衣衫半褪的模样,谢西西眯着眼,看清了叶泽南脸上的表情,瞌睡似乎也被吓醒了,立刻拉紧身上的衣服,无限羞涩又紧张的说:“泽南,你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泽南的记忆还停留在客厅要回家这件事情上,后面的,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他拿过手机一看,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谢西西咬着唇,声音细如蚊蚋:“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前天你说要回去,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就晕倒了,我扶你上来休息,你却拉着我不让我走……我知道,你只是太累了,所以才出现幻觉,把我当成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叶泽南紧紧按了两下太阳穴,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心中一团乱麻,但是晕倒—— “你在水里给我喝了什么。”叶泽南立刻瞪着她警惕问道。 谢西西抬起头,却是泪眼朦胧看着他:“你怀疑我?你觉得是我给你下药了?” 叶泽南确实这么怀疑,可是他没有真凭实据,怎能乱说。 谢西西抱着被子,泫然欲泣:“没事,你走吧,还有,忘了这件事情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泽南头疼极了,但是他真的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晕倒,换好衣服,离开谢家,叶泽南的心情却比来之前越发的沉重。 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和苏娅交代,又怎么和谢西西交代,可是如果是假的,他又该如何自证清白。 他该和苏娅坦白吗?如果坦白了她能原谅他谅解他吗?原本迫不及待回家的那颗心,此时站在家门口,却胆怯的不敢靠近。 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他才想起来,叶薇薇说过,苏娅回老家去了。 叶泽南坐在沙发上,用力抹了一把脸,还真的是,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是没有用的,他洗过澡后,便给苏娅打了电话。 他需要听听她的声音,然后一步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结果电话关机了,再打,仍是一样。最近她的手机似乎一直关机,叶泽南心中存疑,不过还是说服自己,又给宁时迁打了电话。 “喂,”宁时迁声音传来,“泽南。” “时迁。”叶泽南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宁时迁点头:“怎么了,声音这么哑,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时迁。” “好,你说。” 叶泽南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医学上,有没有办法能证明一个男人之前有没有发生过X行为?” “如果是女人的话,可以做检查,能够证明,但如果是男人的话,目前还真的没有,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叶泽南陷入了深深的懊恼当中:“没什么,我就是替人问下。” “该不会是叶飞那小子又惹了什么事吧。” 躺枪的叶飞突然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这是有人在背地里骂他吗? 叶泽南摇头:“不是。” “哦。”叶泽南性格稳重,所以宁时迁是不会往他身上想的,见他否认了,便说,“那你晚上有时间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唐宁说,想谢谢你们之前的帮忙。”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下。” “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事电话联系。” 放下手机,叶泽南整个人仰卧在沙发上,了无生气。 直至手边的手机响起来,他以为是苏娅,所以立刻坐起,结果叶薇薇打来的。m.biqubao.com “喂,哥,我打丫丫的电话老是关机,你联系到她了吗?” “没有啊,你也找不到她?” “对啊,自从那天她说回老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她了,都这么多天了,你说会不会出事啊,要不我打电话去她爸妈那里问问吧。” “好,不过婉转一些,万一她没回去,省的让老人跟着担心。” “知道了。” 叶泽南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没多久,叶薇薇的电话就来了,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哥,我打了电话问过了,可是叔叔阿姨说薇薇根本没有回去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叶泽南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苏娅没回去,电话又打不通,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他们心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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