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薇刚一走,手腕就被他抓住了。 她满心懊恼瞪着他:“放手。” 叶飞扬起嘴角:“你看你点了这么多菜还没吃呢,怎么就能走了呢,吃完再走啊。” “你自己吃吧,我吃饱了。”叶薇薇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嘴角始终保持着那一抹笑意,眼底一片幽深,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之后他便一个人坐在那里吃。 直到一个人影从他身边经过,他才抬头喊道:“时迁。” 走在前头喝的有些微醺的男人转过身来,叶飞冲他招手:“还真是你,来,坐下陪我吃点。” 宁时迁又迈着步子折回来。 叶飞让服务生重新上了一副碗筷:“一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没吃东西,光顾着喝酒了,得,吃饭。” “你怎么在这,”宁时迁盯着桌上的另一副碗筷,“你和谁在这里吃饭,人呢。” “有事走了,”叶飞耸肩,“这不老天派了你来陪我。” 宁时迁也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吃东西,他是真的除了喝酒就没吃什么,胃正难受,吃点也好。 叶飞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摇头,他家公司的事情最近也都有报道,所以情况怎么样叶飞也是心知肚明的,也就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但是他和苏瑶的事情……自从上次公布了婚讯以后,就一直讳莫如深的,连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我点的菜,味道还不错吧。” “还行。”宁时迁表情淡淡。 叶飞点头:“要从你嘴里听到还行两个字,也是怪不容易的,看来你真是饿了。” 宁时迁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哎,再吃点儿啊。” 宁时迁摇头:“晚上我不喜欢吃太多,差不多了。” “行吧,那我和你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时候,宁时迁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叶飞不经意一撇,看到上面跳动着一串数字,看样子是个陌生来电啊,宁时迁也没有接的打算,他也没说什么:“走吧。” 宁时迁没拒绝,两人一起走到餐厅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叶飞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瑶,苏瑶则是不高兴的看着宁时迁:“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 哦,原来刚才那个电话是她打来的,但是看宁时迁连名字都没有保存,就可见一般了。 “而且你不是说晚上见重要客户吗,就是他?”苏瑶怀疑的目光落在叶飞身上。 叶飞哎了一声:“我和时迁只是偶遇,看他喝了酒正准备送他回家而已,苏小姐,随便怀疑他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苏瑶抿了抿嘴:“不用你松了,我自己送时迁回去就行。”说着,她就要取代叶飞的位置。 但没想到被宁时迁无情拒绝了:“不用了,叶飞送我就行,走吧,叶飞。” “好咧。” 叶飞开车送宁时迁回去,宁时迁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不过很快,叶飞就从后视镜发现了不对劲。 “我靠,苏瑶这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居然还一路跟着我们,跟着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做什么,难道我还会把你卖到窑子里不成吗。” 结果他就听到宁时迁冰冷道:“甩掉她。” “好咧,这太容易了。”飙车嘛,本来就是叶飞的强项,要甩掉苏瑶,简直是轻而易举。 加上他车子都是经过改装的,性能优良,没多久,就远远将苏瑶的车子给甩掉了。 “怎么样。”叶飞看到后视镜里消失不见的苏瑶,得意洋洋冲着宁时迁道,“我的车技不赖吧。” 但宁时迁略显压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靠边停车。” “我去,不是吧,老宁,你没事吧。”叶飞将车子靠边,宁时迁一下车,便吐了。 叶飞在旁边端茶递水,担惊受怕:“那个你要不要紧啊,有这么夸张吗。” 宁时迁吐得很厉害,几乎将吃下去的和酒水全部吐了出来。 叶飞不禁有些担心:“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自己就是医生,去什么医院。” “我没事,送我回去吧。” 叶飞只能先送他回去。不过到他家里,发现地上散落的酒瓶,以及里面东倒西歪的东西,就忍不住担心,以前的宁时迁,可是将生活过的比谁都精致,屋子里也必须收拾的整整齐齐,可现在,竟然允许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宁时迁对叶飞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帮我关门。” “行,小心点。” 看着他踉跄上楼,叶飞对着底下混乱的模样,叹了口气,竟然忍不住有替他收拾的东西,最后他还真这么做了,帮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但是不放心,又上楼去看看他。 结果他倒是好,压根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在房门口就倒下了。 “我靠啊。”叶飞说,“我的老大啊,你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把宁时迁安顿好,叶飞觉得后悔极了,他之前就不应该把宁时迁叫住,现在真是累的要死要活的。 耽误了好些时间,叶飞才得以脱身离开。 结果一走到门外,差点被吓个半死。 一道白色的倩影,幽幽站在那里,仿佛倩女幽魂。 叶飞大惊失色,惨叫一声:“鬼啊。” 结果幽魂朝他靠近一步,呵斥:“你才是鬼!” “苏小姐……”叶飞定定看着苏瑶,“人吓人吓死人啊。”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就被吓着了,一定是你平时亏心事做多了。” 叶飞惊魂未定,嘴巴却没闲着:“苏小姐,这话也同样送给你,再见。” “等等。”苏瑶面色难看叫住叶飞,“他怎么样了。” 叶飞拍手:“这又是个好问题,苏小姐你觉得他应该怎么样。” 苏瑶沉默。 叶飞摇头:“古人常说,强扭的瓜不甜,苏小姐你却喜欢一意孤行,至于后果,还需要我说吗,你不是都看到了。” 因为光线不好,所以叶飞也看不清她具体什么表情,只说:“告辞了。” 苏瑶站则僵硬着身体站在宁时迁家门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47/73981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