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揪心的是,静幽终究是没有挺过去的,当天夜里病情就加重了,所以凌晨时分傅仲庭还是连夜派了车,把静幽送到医院去。 唐继尧在车上将所有医生统统骂了一顿,骂的他们灰头土脸,敢怒不敢言,跟车一同前往医院。 静幽的病情可谓是来势汹汹,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钟佳琪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苏娅和叶薇薇,原本这几天她们找不到静幽就已经很着急了,都找到钟佳琪那里去了,结果刚好得知这样的消息,大家当即一起过来了。 看到还没有彻底清醒,还在说着糊话的静幽,苏娅着急不已:“怎么烧成这个样子了,真的不要紧吗?” “是啊,怎么这么严重啊,军训而已啊,难不成真是魔鬼训练。”叶薇薇也跟着跺脚。 钟佳琪安慰她们:“你们别着急,她这段时间太累了,体质也相对虚弱一些,总医院有最好的医生,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她又不是当兵的料子,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那些严苛的训练。”叶薇薇有些生气的看着唐继尧,“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忍心呢,明知道她受不了的,可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你竟然还……” 说到最后,叶薇薇噤了声,毕竟唐继尧也不想的,他现在应该比谁都要后悔。 苏娅也有些不解:“不是说带她去看看的吗,怎么就变成和新人一起训练了呢。” “这件事情……”钟佳琪有些难以启齿。 唐继尧在一边说:“你们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怪我,是我让她受这份罪的。” “你们也不要责怪唐继尧。”钟佳琪急忙替他解释,“我们也有错的。” 苏娅识大体的回答:“你们也不用自责,我知道如果不是静幽愿意的话,想必你们也是不会强迫她的,不过她确实不应该一起训练,她受不了的。” “恩,这个是我们考虑不周,剩下的事情等她醒来之后再做打算吧。”钟佳琪道,“你们跟着我跑了一路了,我先带你们去安顿下来吧。” “薇薇,你们先一起去吧,我在这里陪静幽。” “别,我们一起留下吧,她不醒来我也不放心的。”叶薇薇也不愿意离开。 钟佳琪莞尔:“你们叫我佳琪就可以了,其实我也没有比你们大几岁的,佳倾他们都是这么喊我的。” 苏娅笑了:“好,佳琪,那我们就先在这里陪静幽吧,回头我们自己找个附近的酒店就行。” “没事,那你们先在这里吧。” 病房里就剩下苏娅和叶薇薇,静幽和唐继尧四个人。 但下午的时候,唐继尧接到电话,必须马上走了。 苏娅说:“你放心去吧,等她醒了我会给你信息的。” 唐继尧点了点头,临走前还交代:“如果她醒了,别和我提起我。” 苏娅有些惊讶,但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 幸运的是,傍晚时候,静幽总算醒了过来。 苏娅和叶薇薇立刻按了床头铃,叫了医生过来。 静幽整个人还是茫然的,躺在床上任由医生做了全部检查,然后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苏娅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静幽,看到我吗。” “丫丫,薇薇,你们怎么在这儿。”太长时间没说话了,嗓子干的厉害,说话也是沙哑的。 叶薇薇倒了水插了吸管放到她嘴边:“别说话,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喝了水,苏娅又帮她调整了一下床的高度,静幽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啊。”叶薇薇说,“你得了肺炎知不知道,太吓人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肺炎?”静幽说着咳嗽了两声,苏娅急忙帮她拍背。 “没事了,你感冒发烧又转成肺炎,这里是医院,我们是和佳琪一起过来看你的。” 正说着,钟佳琪推开了病房门,看到静幽清醒了,她很是高兴:“太好了,静幽,你总算醒了,我给你熬了点汤,油都撇干净了,正好可以喝。”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身体要紧,来。” 苏娅趁机从病房里退了出来,给唐继尧发了条信息。 不多时,就收到了唐继尧的回复,两个字,谢谢。 苏娅琢磨着,又看着病房里,不由叹了口气,一个不肯离开这儿,一个又不喜欢这儿,如果两个人不能有一个人做出让步和牺牲的话,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很难有交集。 病房门打开,苏娅正好听到钟佳琪在给她们讲队里趣事,叶薇薇一脸兴味盎然,静幽则抿嘴浅笑。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叶薇薇一个劲儿的追问,“没想到队里也这么有趣,那你多讲点吧。” “好啊,苏娅来了,那一起听听。” “行啊。”苏娅在另一边找了椅子坐下来。部队那些枯燥乏味的训练,在钟佳琪的口中,顿时变得生动有趣起来,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最后听得叶薇薇是一脸莫名的向往:“说的我都想去体验一把了。” “那好啊,等静幽出院了,我带你们一起过去玩玩。” “真的可以去玩玩吗?” “恩,可以的,也有家属探亲的,可以安排的。” “那真是太好了。”叶薇薇很高兴,苏娅也有兴致,所以几人一拍即合。 不过钟佳琪随即想到静幽,便对她说:“静幽,你现在什么都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知道,谢谢。” 钟佳琪帮苏娅和叶薇薇在医院最近的酒店安排了住宿,这样她们就可以就近照顾静幽,安排的十分周到用心。 不过晚上,静幽就让她们都回去休息了,医生也说人醒过来了,就没有大碍了。 苏娅等静幽睡下后才走。 静幽白天睡多了,晚上其实睡得并不踏实,有些迷迷糊糊的,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也是有所察觉的,她以为是护士查夜,所以也就躺着没有动。 不过等来人走到病床旁的时候,她就意识到,来的并不是护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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