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正当商人的话,全天下就没有不正当商人了。” 叶飞摊手:“说话要讲证据,叶小姐,如果你对这个修车费实在有异议的话就打电话给工商局,或者请求司法裁判,我叶某乐意配合的,车子可以暂时先放在这里,回头再来取,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慢走,不送。” “你——”见叶飞真的走了,叶薇薇顿时有些慌了神,这个俱乐部的其他员工也陆续下班了,偌大的修理车间内,竟然只剩了她一人,“哎,你给我站住!” 可惜叶飞已经走的不见人影,急的叶薇薇只能在原地跺脚。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叶薇薇只好给叶泽南打了电话。 叶泽南听完后,在电话里臭骂了她一顿,叶薇薇声音都带着哽咽:“堂哥,你也帮着外人骂我是不是,我不管,这车子我今天一定要开走。” “但是你没钱。”叶泽南很不客气。 苏娅坐在他对面,即使隔着这么远似乎还能听到叶薇薇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知道叶薇薇今天是修车,肯定是遇上难事了,要不然肯定不会打电话给叶泽南,所以伸过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好好说话。 叶泽南看了她一眼,才缓和了语气对叶薇薇说:“那你等下,我打电话给叶飞。” “好,你快点儿啊,这里就我一个人了,我害怕。” “你活该。”说完,叶泽南便挂了电话。 苏娅赞同道:“撞车也不是薇薇愿意的,你何必这么挖苦她呢。” “我这是实话实说,让她长点记性。” 苏娅皱起了眉头,叶泽南瞥见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 “看来如果我将来买个车要是一不小心也撞了,也少不得被你冷嘲热讽一顿啊。” “……” 苏娅拿起面前的勺子,喝汤。 叶泽南自我审视了一下刚才的态度,便说:“我先给叶飞打个电话。” 苏娅但笑不语。 叶泽南在电话里也骂了叶飞:“你什么油漆啊,那么金贵,分明就是宰人。” “哎,叶兄,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可以不到我们这里来修的。” “你行了你,不就是之前让你吃亏了嘛,你至于那么对我妹妹。” “呵呵,你那个妹妹,可伶牙俐齿的很,一看就不是吃亏的主啊。” 叶泽南瞥了眼对面的苏娅,便说:“你现在马上下去,安抚好我妹妹,但她去吃饭,之前少的车钱回头给你补上。” “哎,叶总果然大气,这早说不就完了嘛,是不是,好咧,您放心,我一定把你那个刁钻的妹妹好好伺候着,顺便把今天的车钱一并付了吧。” “还能少得了你,快去。” “好咧,叶总。” 叶泽南放下手机,苏娅依旧慢条斯理享用自己的晚餐。 “你也想买车?”叶泽南突然问道。 苏娅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摇头:“并没有。” “放心,如果是你开车,我不会让你发生和薇薇这样的状况的。” “嗯?”苏娅不太明白的看着叶泽南,这话什么意思。 薇薇一样的状况?事实上,她的驾照考出很多年了,可是这么多年里,她车子碰都没有碰过,她确实不会发生叶薇薇一样的状况,因为她不敢开。 “没什么,吃吧,薇薇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哦,那我就替她谢谢你了。” “你不用替她谢我,你自己谢我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谢你。” “作为嫂子,关心自己的堂妹,这很正常,我能理解。” “呵……叶先生,我发现你的思维真是异于常人。” 叶泽南好整以暇看着她:“那么苏小姐,你觉得我哪里有不合理的地方,请指正。” “第一,我不是薇薇嫂子,薇薇也不是我堂妹,第二,你能理解,我理解不了。” “这说明你还没有进入自己的角色,慢慢就会习惯了。” “……” —— 叶薇薇在楼下等的快要抓狂,叶飞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才来,我堂哥不是说你马上来的吗。” “我是马上来了啊,不过我这地方比较大,走路是比较慢的。” 忍着吐血的冲动,叶薇薇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走吧,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叶薇薇一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看着他。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叶飞挑眉。 叶薇薇说的很直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叶飞淡淡一笑,“要不是你哥拜托我带你吃点好吃的,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既然你不想去,就算是给我省钱了,没问题,等着,我去给你拿钥匙。” “等等,我哥说让你带我去吃好吃的是吧,行,那咱们就去吃好吃的,地点我选。” 叶飞挑眉看着她:“不怕我给你拜年不安好心?” 叶薇薇轻哼一声:“不吃白不吃,我才不要便宜了你,我开车,你付钱,走吧。” …… 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叶飞竖起大拇指:“叶小姐真有眼光,真会选地方。” “也就一般般吧,别客气,进去吧。”她率先走在前头,叶飞只能跟了进去。 菜,当然是选贵的点。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叶飞倒也没有意见,只是问:“这么多,你吃的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啊,你担心什么。”她切下一块牛小排,优雅放入嘴里。 “……”叶飞无言以对,开了瓶红酒坐在对面,看着她慢慢吃。 “给我也来点。”叶薇薇道。 “你开了车,不能喝酒。”叶飞提醒。 “这没关系,可以找代驾嘛。”叶薇薇拿过红酒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杯子轻晃了一下,又浅啜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味道挺不错。”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评酒呢。” “我长了一张嘴,好坏总分得出,你以为我是牛嚼牡丹是吧。” 叶飞挑了挑眉:“我可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么想的,你想什么都写在你脸上了呢。” “是吗。”叶飞回答,“没想到你还懂读心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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