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苏娅和叶薇薇就陪着静幽来找傅仲庭,叶薇薇还特意将叶佳倾叫上,给他们壮壮胆。 说真的,叶佳倾对傅仲庭也有些怵,好在有钟佳琪在,而且这是为了静幽后半辈子的幸福,所以她也不能退缩。 钟佳琪替他们开的门,叶佳倾朝她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低声道:“没事,他在书房呢,你们进去吧。” 但是真的到书房门口,傅仲庭却只让静幽一人进去,其他人在门口等,静幽有些担心的看着苏娅和叶薇薇,叶薇薇则看着叶佳倾,叶佳倾看着钟佳琪,钟佳琪安抚静幽:“没关系,他又不是老虎,不吃人,你进去好好谈谈,佳倾你们跟我到客厅来坐吧。” 静幽平素也是胆子大的,闻言便点了点头,自己去了书房。 钟佳琪给叶佳倾她们倒了水,叶佳倾才有机会问:“不会有问题吧。” “没问题,这个只要静幽坚持的话,仲庭会替她想办法的。” “真的吗?”叶薇薇有些不敢置信的道,“真的能离婚?” 钟佳琪点头,却一再强调:“只要静幽要求的话,这个肯定是可以的。” “那就好。”苏娅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来,你们喝点茶,吃点水果和饼干。”钟佳琪招呼众人。 叶佳倾看着桌子上精致的小饼干,问道:“你做的?” 钟佳琪点了点头:“尝尝看,照着食谱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挺好吃的。”叶薇薇放了块到嘴巴里,又喝了口茶,“茶也好喝。” 钟佳琪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喜欢就好,那多吃点,对了,你有没有再相亲了。” “咳咳,咳咳——”钟佳琪的话题转换太快,叶薇薇一时跟不上,便咳嗽起来。 叶薇薇连忙帮她拍背顺气,苏娅则忙着抽纸巾,钟佳琪则道歉:“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只是太突然了,我有点接受不了,”叶薇薇说,“我哪里还敢,万一再遇到那种奇葩,我该怎么办呢。” “薇薇——”叶佳倾示意她不要乱说。 叶薇薇便冲着钟佳琪吐了吐舌。 钟佳琪莞尔:“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关心一下。” “云瑶呢,怎么样了。”叶佳倾也关心道。 钟佳琪薇薇一笑:“大姐现在也不敢轻易尝试了,静观其变呢。” 四人坐在沙发上闲聊,时间过得很快,可是两个小时了,钟佳琪都留他们吃午饭了,静幽还没有出来,苏娅难免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怎么那么久。” “没事,放心吧,我早上就准备了菜,一起吃吧。” 叶佳倾拍拍苏娅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站起来去帮钟佳琪。 一直到她们准备好午餐,那扇紧闭了一上午的书房门终于打开了。 静幽红着眼眶站在那里。 叶薇薇和苏娅立刻上前关心:“静幽,你没事吧。” 静幽摇了摇头,她的身后跟着身姿挺拔的傅仲庭。 钟佳琪看到静幽那委屈隐忍的模样,也微皱了下眉头,看向傅仲庭,傅仲庭点了点头,钟佳琪便笑着上前拉住静幽的胳膊道:“来,静幽,肯定饿了吧,先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了再说。” 静幽一脸的泫然欲泣,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对钟佳琪说了谢谢。 其他人虽然担心,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便也忍住了,一起吃了午饭。 饭菜很可口,但叶薇薇还是忍不住问道:“静幽,你和傅首长谈了那么久,那最后结果怎么样,是能离还是不能离呀。” 静幽沉默着吃饭,叶佳倾见状,夹了菜到叶薇薇碗里:“你还不赶紧吃,吃完了还要去修车吧。” 叶薇薇顿时啊了一声,叶佳倾说到了她的伤心处,一想到下午要见到那朵混到奇葩,她就气的咬牙切齿的,低头吃饭,不语。 吃完饭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傅家。 车上,苏娅也才终于有机会问静幽:“傅首长到底怎么说的。” “是啊,都急死我了,傅首长说啥了,这婚是给你离还是不离。”叶薇薇也开口。 静幽抿着嘴,半晌才说:“说了很多,他让我自己决定。” “那你还考虑什么,当然是离了。”叶薇薇急促道。 结果静幽却摇了摇头:“虽然我一点也不想嫁给他,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毁了他啊。”静幽内心十分的纠结,傅仲庭和她说的那些话,以及这件事情会带来的各种后果,不是她承受得起的。 堵上唐继尧的政治生涯,这个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你心软了。”叶薇薇道,“还有不舍。” “我不是不舍,我就是觉得真的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代价太大了,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苏娅拍拍静幽的胳膊:“没关系,静幽,不急,咱们再好好想想。” 静幽点了点头。 钟佳琪收拾完碗筷,便去找傅仲庭,其实她也很好奇两人到底谈了什么。 “静幽怎么说的,是不是不离婚了。” 傅仲庭给了她一个你觉得我出马还有问题吗的牛逼哄哄的眼神,钟佳琪回了个白眼:“那还不是我的计策好,不过这么看来的话,静幽对唐继尧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你得好好和你手下说说,知道不,还有关于那方面的,咳咳——”钟佳琪可没有忘记静幽说的其中一条,就是唐继尧在那方面太猛了,她为此感到深深的恐惧,末了,钟佳琪还加了一句,“你们当兵的真的是……” 傅仲庭闻言抬起头看着她:“我们当兵的怎么了,你不满意?还是说没让你满意?” 钟佳琪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立刻脸一红:“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和我打岔是不是。” “我也是正经的问你,当兵的怎么了,你对我不是挺满意的嘛,如此看来只能说明静幽也应该去军营待一段时间,改造改造,这样的话就能跟上当兵的节奏了。” …… “你这个歪理邪说。”钟佳琪俏脸通红。 不过很快,她倒是点头:“不过你说的这个方法倒也不是不可行,或许真的应该让静幽去军营体会一下,军人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让她切身感受下唐继尧的工作,或许会改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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