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起那件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柳莺莺还是心软了下来,急忙在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一个小瓶子后,立刻给他塞到了嘴巴里:“唐宋,赶紧吞下去。” 黑色的小药丸,入口即化,唐宋终于微微睁开眼,抱怨道:“什么东西啊,那么苦。” “救命的东西啊。”柳莺莺没好气的说,“你还能不能走啊,天亮了,我们该出去了。” 唐宋虽然感觉浑身发烫,头疼欲裂,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听柳莺莺这么说,便强撑着站了起来。 柳莺莺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有些担心:“你行不行啊。” “当然没问题,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走吧。”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不过柳莺莺的脚一路地,便一阵钻心的疼,脚崴的很严重,根本无法站立,更别提走路了。 唐宋见状,便在柳莺莺面前蹲下来:“上来。” 柳莺莺震惊看着他:“干嘛。” “我背你出去啊,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你这个样子就是走到明天天亮也走不出去的,快点吧,应该也走不了多远,王浩楠他们就会来接应我们的。” “可是你的身体——” “放心,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点算什么,快点。” 光听唐宋现在说话,真的感觉不出来他在发高烧,柳莺莺只犹豫了一瞬,便爬上了他的背。 唐宋站起来的时候,还是略显吃力,边走边说:“回去减减肥吧。” “闭嘴啊,走你的路。” 山路不好走,唐宋身体不适,为了让柳莺莺平稳点,就必须拿出比平常更多的力气来,柳莺莺也能听到唐宋粗重的喘息声,知道他的难受,所以没多久就提出来自己走,不过唐宋坚持:“放心,这点还难不倒我。” 这一路,柳莺莺内心五味杂陈,感觉到唐宋汗如雨下,忍不住抬起手,帮他擦拭了一个脸上的汗。 唐宋一愣,察觉到柳莺莺的动作,忽然就浑身来劲了似得,走的更快了。 王浩楠他们确实天一亮就组织了几个男生一起进来寻找了,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在半路上找到了唐宋他们。 此时的唐宋,已经精疲力尽,放下柳莺莺之后,便瘫软在一边。 最后还是王浩楠几人把他扶出去的。 出来后,柳莺莺给他简单做了处理,但高烧不退,还是得送医院去,正好他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大家收拾了一下,便登上了回去的车子。 一路上,都是柳莺莺在照顾唐宋。 王浩楠提出要换柳莺莺一下,但是被她拒绝了:“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们也一夜没睡,还是多休息吧。” “可是你身上也有伤。” “真的不碍事,去医院就好了,谢谢你。” 面对柳莺莺的拒绝,王浩楠只能先回了自己座位。 柳莺莺看着唐宋潮红的面色,心中五味杂陈。 * 唐宋和柳莺莺直接到了医院,分别处理。 没多久,顾天擎也赶了过来,问了医生后,知道他们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两人在一个病人,唐宋还没有醒来,柳莺莺敷了药,坐在床上,对顾天擎说:“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也担心你们出事,看到你们平安,我也放心。” “其实他没必要把衣服给我的,我从小就这么长大,身体素质比他好多了,不会感冒的,然后他也不会这样了。” “和一个女士一起落难,如果他在那个时候都不能照顾你,就真不是男人了。” “可是我不需要他的照顾啊。” “但是你已经享受了他的照顾。”顾天擎看着柳莺莺说,“我明白你的心思,莺莺,但是不要太抗拒,把所有人都隔离在外,有时候,也要遵从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知道吗?” 柳莺莺看着顾天擎,有些无言。 顾天擎冲着她点头:“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唐宋就麻烦你了。” “好吧。”柳莺莺也微微颔首。 顾天擎便转身出去了,之后,柳莺莺坐在床上,对着隔壁的唐宋,静静出神。 顾天擎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了公司,他们的计划三天前就开始了,只可惜到现在容靖也没有现身,至于后面到底会不会出现,也真的拿捏不准,如果不出现,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容靖也会彻底失去消息,继续逍遥法外。 现在可以断定,把容靖劫走的人,就是费伦斯,他们一直在暗中合谋,等着卷土从来,只是现在的容靖一无所有,没办法和顾天擎对抗。 他随后和苏皓远通了电话,苏皓远一直在权利追捕容靖,顾天擎的计划,他也一直尽力配合着,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仍是没有什么进展。 倒是没多久,夜那边传来了消息,他匆忙来到顾天擎办公室,对顾天擎说:“刚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关于容靖的最新消息。” 顾天擎立刻打开电脑一看,里面寥寥数语,却真的是容靖的入境信息和照片。 “查了来源吗?” “罗战查了,但是没找到。”夜有些兴奋,与有些担心,“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是他们故意漏泄给我们的?” 这个顾天擎也不确定:“做两手准备,一定要把他抓住!” “好。” 顾天擎就是要利用容乔的死,和容越的出事来逼容靖出来。 容靖这个人,刚愎自用,极其傲慢,但又挺看重兄妹感情的,这大概是他唯一的那么一点没有泯灭的人性了,顾天擎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都可以试一试。 可如果是真的,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的消息呢。 顾天擎想到一个人,或许只有她有这的能力,但是现在他也不敢确定。 计划按部就班的展开。 此次航班一落地,就进入了警方的管控之中。 抓捕容靖的行动,比预料中顺利许多,抓到容靖的时候,他也很震惊,本以为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竟然被人来了个瓮中捉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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