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盗墓手记_第三百三十八章 换人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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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敲桌道:“你给我说清楚,老东西为啥吃饭不给钱,家里势力很大?呵,我可不管她啥背景,就是督军我也不怕。”
    还真不是吹。
    一个盗门十二将,一个盗门代理魁首,白道黑道都要给面子。
    寸小头见巫婆走远,小声解释:“她啊,是咱,是咱澄江城的一大祸害!别说吃饭不给钱了,就是一把火烧了冥水庙,大家连半个屁都不敢放。你们几位是外地人,不晓得她的厉害,忍忍吧,别招惹她。”
    “哦?”
    王佐将冷笑:“就这老太婆,像个成了精的土耗子,我一拳能把她打到城楼上。”
    “哎呦,这位客人,你小声点,别让刀婆婆听见。”
    寸小头不愿意惹事。
    三块钱,唉,只好自认倒霉。
    再回头,刀婆婆继续在街上白吃白喝。上好的云酒,好看的藏银手镯,新到的夏布,见什么拿什么,从不给钱。
    做生意的不敢计较。
    小孩也都跑开,唯恐被她捉了去。
    这时,乾坤将回来了,也要一碗豆腐脑充饥。
    住客栈太贵。
    冥水庙是个两进的老建筑。
    大黑天属于滇土特有信仰,不归和尚,也不归道士。寸小头平日守着冥水庙的前半截,把后面厢房腾出来。外地经商的,就住在庙后头,价钱比客栈便宜一半。
    就是没法烧水。
    冥水庙忌火,洗脸不容易,房子还凑合,是黑瓦青砖大房。
    老爷子决定就住在冥水庙,组织上经费不富裕啊。
    见又卖出去一碗豆腐脑,寸小头坐下,与老爷子说起刀婆婆的故事。
    滇土多怪。
    怪事,怪人,怪鱼,怪名。
    一月家家出殡,装成恶鬼闹澄江,这是怪事。
    吃饭不给钱,老太婆满街碰瓷,这是怪人。
    怪鱼嘛,老爷子还没遇见。
    听寸小头说,巫婆本来不姓刀,嫁给城北大户刀家的傻儿子冲喜,嫁夫从夫,所以叫刀婆婆。大风小说
    刀姓,是滇土一大姓,在当地极有势力。
    听姓氏,刀婆婆家境不俗,绝对不在意一碗豆腐脑的钱。
    她住在城北王头海。
    方才说了,滇土多怪。
    怪事怪人怪鱼怪名。
    啥叫怪名?
    滇土的人,把小的池塘叫海,大的水域叫湖。
    比如星云湖、抚仙湖、昆明湖。
    都是万亩以上的大水域,在滇土只能叫湖,其实不比内海小。
    叫海的,反而是小水库。
    像洱海、大屯海、长桥海。
    所以外地人讲,滇土的水,要么是海,要么是湖。海小湖大。
    澄江城内,有四大海。
    在澄江出现前,四大海就存在了,坐落在东南西北四个角,据说跟风水阴阳有关,也不知道谁设计的。
    城北的海,叫王头海。
    据说有一年,土司造反,对抗朝廷,自立为天王。
    朝廷派兵攻打,灭了土司满门,将土司的头砍下来挂在城头。这时起了狂风,把人头吹到了一片池塘里。脑袋沉下去,再也没法捞起来。
    于是那个池塘叫做“王头海”。
    也就百十平米。
    但很深。里面没有鱼,上头一层很厚的浮萍,夏天会开点荷花,据说是澄江城的风水眼。
    刀婆婆住在那。
    老东西十分霸道。方圆一百米,不许别的住户。
    谁敢搬到王头海去,家里肯定要死人。
    早几十年,大清还没亡,澄江城在河阳县治下,也算一片云锦之地。商贸繁华,百业兴旺。
    城北有一大地主,半官半商,势力不菲,姓刀。
    世世代代居住澄江。
    刀地主老了,膝下只有一个弱智儿子,还是肺痨鬼。二十多岁,牛和马都分不清。
    听了巫婆的话,要儿子娶一个穷女过门,算好的八字,给家冲喜。也许一结婚,儿子就会恢复正常。
    刀家是大家族。
    骡马、商铺、土地,应有尽有,虽然是个弱智儿子,想攀亲的数不胜数。
    等刀地主死了,刀家不就媳妇说了算?
    刀地主也明白这个道理,对此非常谨慎,选来选去,找到一个在当地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背景的破落户。
    当时列强打进来,在沿海大卖鸦片。
    沿海居民被吸引,被威逼,染了烟瘾的数不胜数。烟瘾发作,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
    破落户只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妹妹长得水灵,天生狐狸脸,勾魂的眼,要命的唇,正应了那句诗。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使君骨髓枯!
    哥哥不学好,跟着染了烟瘾,顿顿鸦片,去偷去抢,被打断了腿。实在是烟瘾发作了,想法开个暗门子,把妹妹卖出去,换几天吞云吐雾的美日子。
    刀地主给儿子娶老婆冲喜,选中了破落户。
    这家人没背景,不怕他们谋夺自己家产,哥哥又是个废物,妹妹不是任由自己儿子拿捏?
    作价二十两雪花官银,找哥哥买下妹妹。
    一听自己要嫁给一个傻子,还是肺痨鬼,妹妹又哭又闹,一万个不愿意。
    瘾君子嘴上哄着不卖,烟瘾一犯,亲爹亲娘都敢杀。
    想想躺在摇椅上,吞云吐雾点着鸦片大烟,舒坦找个丫鬟给自己捶腿,一边红袖添香点灯,拉出去枪毙也值啊!
    心一横,替妹妹签了卖身契,让刀家过两天来娶亲。
    二十两雪花银子沉甸甸揣在兜里。
    去澡堂洗了澡,搓好背,美滋滋剃了胡须,要了碗羊肉汤,一边喝一边吸溜碗口,吃完了去大烟馆抽一把。小丫鬟抛媚眼,口红印真香。
    瘾君子神清气爽,夜晚回家,想想怎么跟妹妹解释。
    一进屋。
    漏了房顶的家里,几缕惨白月光从稻草透下来,一条早就僵了的人影挂在房梁上,风一吹,嘎吱嘎吱作响。
    原来妹妹听见风声,心一横,自己吊死在了家里!
    瘾君子吓得两腿发软,瘫在门槛上,刚扯开嗓子大哭,又生生憋了回去。
    且不提吊尸多么恐怖。
    绛紫的脸,伸长的舌,十指抓着大腿指甲都磨烂了,脚尖像锥子绷紧戳向地面。
    银子花了,妹妹死了,过两天刀家来迎人,不得活活打死自己啊。
    拿着剩下的银子,瘾君子找到巫婆,求她想办法。
    给刀家张罗冲喜,巫婆也拿了不少好处,不敢让这买卖黄了。打了瘾君子一耳光,叫他别被人看出端倪。
    趁着还没长尸斑,赶紧把死尸从房梁解下来,找个大木桶,里面倒满热水,把尸体泡进去,别让关节僵了。
    巫婆心事重重,吩咐瘾君子回去,她这边想办法。
    下半夜,瘾君子把妹妹的尸体泡在热水里,一边磕头,一边看着月光下发白的尸躯出神。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巫婆带着药箱,后面跟了一个丑陋的老头。
    二人鬼鬼祟祟进来,将一堆刀片、锥子,还有纱布、白药都摆出来。
    瘾君子吓了一跳,问要干什么。
    巫婆恶狠狠道。
    你妹妹死了,刀地主那谁也交代不了。好在你发现及时,尸体还没起毛,让你用热水泡着,皮肉不至于僵化,我打算用画皮囊印术,来个李代桃僵。
    话说到这,乾坤将吃完了豆腐脑,脸色不变。
    问老爷子:“把头,啥叫画皮囊印术,听着有些邪性啊。”
    老爷子解释:“这是西南地区,巫蛊邪术的分支。把人皮扒下来,重新描摹五官,画上眉毛眼睛,再找一个身高差不多的人,以秘药令其昏厥,扒掉她原来的皮,披上画好的人皮养起来。据说时间一久,披上去的人皮就会愈合。”
    寸小头压低声音:“那位刀婆婆,就是瘾君子和巫婆,用邪法弄出来的!这件事啊,你们还要继续听我说......”
    大灾之年,多乞丐流民。
    巫婆威逼瘾君子,要他赶紧去乡下买个女人。
    巫婆身后的老头,是当地有名的缝尸匠。人皮在他手里,出出进进,就像大闺女做针线活,那叫一个精细。
    啥叫缝尸匠?
    旧社会,死刑多为斩首示众,意在震慑百姓,令人不敢犯法。
    古代讲究个死有全尸,否则无法投胎。
    便有八字纯阴,胆大心细的,作为缝尸匠。在官府把犯人脑袋砍下来后,用针线、鱼胶,把人头重新接上去,让囚犯有个囫囵尸。
    跟现在的遗体化妆师差不多。
    第二天天黑,瘾君子把乡下买来的女人牵到家里。
    巫婆和缝尸匠,已经把妹妹的皮囊取下来,挂在月光下晒,据说这样不会变硬。
    巫婆一看,买来的女人又矮又丑又难看。得,时间紧迫,也没功夫挑肥拣瘦,便让瘾君子摁住女人,用秘药麻晕。
    女人声嘶力竭哭嚎几声,便不动了。
    三人围在桌子前,一阵手忙脚乱。
    把女人的皮扒下来,像穿衣服一样,在月光下给她套上!
    不一会,有着妹妹脸的女人就好了。
    缝尸匠的手段极为高明。
    缝纫的地方甭说针头,连走线的位置都看不出来。尸体缝好,已是拂晓。女人呆呆从桌上坐起,像个傻子一动不动。
    巫婆告诉瘾君子,画皮囊印术,会把两个人的魂魄糅在一起。
    不过这没什么。
    刀地主家的傻儿子,配这女人正合适。
    外头传来队伍迎新娘的声音。
    唢呐鞭炮齐鸣。
    缝尸匠把被扒了皮的妹妹装在袋里,翻墙走了。
    巫婆陪着瘾君子,以防露馅。
    二人把披着妹妹皮的女人扶起,给她梳妆打扮,头戴凤冠,身着鲜红嫁衣。
    刀地主亲自带人来。
    巫婆告诫瘾君子,画皮囊印术需要七天,才能完全消除伤口。这七天,女人不能吹风,不能见太阳,尤其不能用针扎。
    甭说针扎,看见针头都不行。
    因为人皮是针线缝起来的,针头会破了法术。
    二人哄骗刀地主,说女人的时辰与少爷相冲,过门七天内,不能圆房,不能见外人,吃住都要在房里。
    七天后,才能过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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