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无数怪兽从巨大的裂缝中汹涌而出。 它们面目狰狞,力量强大,人族在这些怪兽面前就仿佛是割麦子一般,一片片的倒下。 鲜血染红了汪洋,密密麻麻的残肢碎肉铺满了水面,几乎看不到任何空隙! 一个又一个战士前赴后继,最终却还是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一个又一个古神相继陨落,寡不敌众之下,难以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 刘一鸣浮空而立,静静注视着面前的一切,却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他仅仅只是观察了片刻,心中便已然有了猜测。 这处梦境只怕未必是虚幻空想出来的,十有八九就是华夏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刘一鸣默默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心中却并不平静。 暗自慨然叹息一声,心中暗道: “华夏人族果然是一个饱经磨难,历经沧桑的种族啊! 但人族的先辈却从未放弃,也从未停止过抗争,这才换来了人族最后一块生存的土壤。 现在,由我来扛起人族的大旗,只希望曾经的屈辱和黑暗不要再次发生了!” …… 梦境仿佛电影画面般一段段闪过,中间似乎缺失了很多的东西。 直到最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从天而降,彻底镇压了妖族的通道。 而人族的苦难也终于结束了! 刘一鸣默默看着直通天际的山峰,心中莫名产生了一阵阵难以言述的酸楚和剧痛,似乎有什么离他而去了! 画面依旧不断切换,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婀娜的身影冲天而起。 她的脸上似乎笼罩着迷雾,看不清面容,只有周身的累累伤痕清晰可见。 左臂齐肩而断,肋下更是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她用仅存的右手托起一块巨大的五色神石,径直冲入了天空中的巨大裂缝之中。 顷刻之间,五色光华冲天而起,为这苍凉的人世间带来了最后一缕光明。 只是可惜的是,她太累了,也太虚弱了。 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陨落当场,却依旧无法修复空间壁垒,五色神石亦随着时空乱流遁入虚空。 …… 刘一鸣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识已然回归到了本体之中。 他之前对孟若云的来历便有了一番猜测,只不过无法确定而已。 刚刚得到了五色补天石,便阴差阳错见到了孟若云。 而这小妮子便仿佛飞蛾扑火一般被他所吸引,近期更是出现了奇怪的梦境。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由不得刘一鸣不深想! 要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这世上又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如今看到了孟若云的梦境,其中虽然出现了无数道身影,但是她的来历却已是昭然若揭。 神话传说中的大地之母,人族创始者之一的上古大神,娲皇! 刘一鸣看着熟睡中的小妖精,眼中不由闪过了一抹极度复杂的神色。 画面虽然断断续续,但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东西。 两人之间的宿世羁绊,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这不得不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传说中娲皇造人,而他刚刚差一点就跟娲皇的转世身完成了字面上的意思。 这造化还真是神奇无比啊!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念头不断浮现在脑海中,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片刻之后,刘一鸣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呼侥幸: “还好刚刚及时悬崖勒马,没有破了她的身子。 否则的话,还真的有可能耽误了小妮子的前程! 万幸,万幸!” 轻轻抚摸着已经满是洞洞的黑丝,手感极佳,摸久了还真是会上瘾啊! 尬笑一声收了手,随即从鬼口袋中掏出了五色补天石。 这东西应该算是娲皇的本命神器之一!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当初娲皇用它修补空间壁垒的时候伤及了根本,导致其品阶跌落到了初阶神器。 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恢复如初? 当然,此事倒也不急。 以刘一鸣的眼光自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可成长的神器,否则的话也入不了血魔神尊的法眼。 嗯,五色补天石可以先放在小妮子身上慢慢温养。 随着小妮子的天赋不断绽放出来,相信五色补天石终有大放异彩的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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