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东下海经商之前,是本省大学的史学教授。 他不但钻研各朝各代的正史野史,对于文物古董书法绘画也是广有涉猎。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大气磅礴的八个大字,身躯都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孟远东非常清楚,当书法大家的字体成形之后,完全可以做到字如其人。 通过观察笔画和字形轮廓,便可以从侧面判断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 毫无疑问,此子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有大帝之姿! 孟远东举目望向了刘一鸣,重新审视起来。 不得不说的是,当一个人彻底放下了固有的成见之后,得出来的结论也会大相径庭。 此时的孟远东便是如此! 他越看刘一鸣便越是满意,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说道: “年轻人能够拥有如此书法功底,真是难能可贵! 在老夫看来,你的书法自成一派,甚至已经超过了古时先贤。 佩服,佩服!” 刘一鸣谦恭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心中却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古代书法大家在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就算从出生落地之时便练习书法,满打满算也不过练了几十年而已,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要知道当年意外流落神树界之时,闲来无事,都是用书法绘画来消磨时光。 仔细算下来,书法绘画少说也练了几百年,不强才怪! 刘一鸣轻笑一声说道: “孟叔叔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将这字挂在正堂之上。 此字可保孟家之人出入平安,逢凶化吉!” 孟远东闻言,原本炽热的目光不由冷了几分,心中暗道: “此子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可是为什么总给人一种神神叨叨的感觉? 唉,整日里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之术,女儿这段感情只怕也是难以长久啊!” 刘一鸣何等聪明? 看到了孟远东的表情变化之后,立刻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不过,刘一鸣却没有解释什么! 堂堂天道亲手赐字,这是何等的荣耀? 孟远东如果将这幅字挂在正堂,那么从此以后孟家的嫡系血脉便等于拥有了免死金牌。 孟家之人只要不过分作死,孟家便会大运长存,妖邪退散,世世代代享受常人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 当然,这种事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孟远东若是固执己见不愿相信刘一鸣,那么双方的缘分便就此断绝。 这幅字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书法作品而已,再无他用! 孟香澜自是知道情郎的身份,眼见他郑重其事说出这番话,立刻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绝美的容颜泛起了丝丝红润,心里更是如同吃了蜜般甜。 她拉着老父亲的胳膊说道: “爸,有些事情您不懂,也不方便对您明言。 您如果相信女儿,就把这幅字挂在正堂。 我保证孟家今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福报更是惠及子孙万代!” 孟远东:…… 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发自内心不太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哪怕这世上出现了修士,照样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不过女儿都如此说了,他也不会固执己见。 反正只是一幅字而已,挂就挂吧! 孟香澜眼见老父亲对于此事依旧不太重视,慎之又慎说道: “爸,你回头一定要把这副字好好装裱起来,千万不要出了意外。 我能为孟家做的不多,爸,这一次您可一定要听我的。” 孟远东:…… 正所谓人老成精! 他虽然不清楚这幅字的分量,但是对这个从小养大的女儿却是万分了解。 如今女儿虽然依旧不愿道明真相,但是从她那郑重其事的语气便猜出了个大概。 这幅字莫非真有如此功效不成? 不知为何,孟远东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尚方宝剑!biqubao.com 沉默良久,随即摇头苦笑了一声。 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总会胡思乱想! 孟远东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软,随即正色保证道: “好了,我就按你说的办。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孟香澜长出一口气,揽着老父亲的手臂甜甜一笑说道: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对了,爸,回头你把这事写在族谱里,孟家后人也要世世代代遵守下去!” 孟远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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