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刘建国这个典狱长似乎终于想起了职责所在,浪够了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了岗位。 他刚刚走进山洞,便看到两个鬼王傻愣愣地站在山洞口,脸色难看至极。 刘建国昨晚就知道了刘一鸣的计划,四下扫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轻声问道:“刘一鸣来了吧?” 李雨田苦着脸说道: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刚刚刘一鸣大人擅自闯入了永寒狱,咱们要不要汇报上去?” 刘建国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 张千为难道: “按照地府的规定,没有命令绝对不能打开永寒狱的封印结界。 大人,这可绝对不是小事啊! 万一里面出了什么纰漏,我们都担待不起!” 刘建国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却也没有解释什么,自顾自地走到了永寒狱的入口,仔细检查起来。 不消片刻,面色便有些古怪起来,有些疑惑问道: “刘一鸣进去多久了?” 李雨田寻思了一下说道: “刘大人进去了差不多五六个时辰吧,但是具体的时间不太确定!” 刘建国算了算时间,面露古怪之色说道: “如此说来,小崽子在里面待了几千年了。 进去这么久,他到底干啥了?” 张千李雨田相互对视一眼,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们现在已经不想去问刘家大少爷到底干啥了,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回来。 永寒狱是个什么地方,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 若是没有大法力加身,进去就是一个字。 死! 现在几千年过去了,大少爷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扛得住永寒狱的极寒风暴? 不出意外的话,大少爷只怕早就变成鬼了吧! 一想到这里,两人不由齐齐打了个哆嗦。 他们就算用屁股想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必定是秋后算账。。 他们甚至就连三堂会审的严厉斥责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好啊,你们两个兔崽子可真刑! 堂堂地府副帼高官,刘家的嫡系传人,就被你们直接送进永寒狱了? 不但如此,就因为你们的失职,连累刘大人承受了几千年的酷刑。 你们两个还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张千李雨田越想便越是惊恐莫名,这等重罪谁特么扛得住? 敢把刘家大少爷送进永寒狱,他们往后余生只怕都要在最恐怖的永寒狱中度过了! 念及于此,两人立刻双膝一软,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他们死死抱住刘建国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大人,您老人家可要帮帮我们啊!” 刘建国:…… 干咳一声安慰道: “堂堂地府官员却哭得像个娘儿们,成何体统? 站起来!” 张千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道: “您老人家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之前劝过刘大人了,可是无论怎么劝他都不听啊! 我们,我们真的拦不住啊!” 李雨田连连点头附和道: “末将只求大人一事,给我们个痛快,千万不由把我们送去永寒狱。 求您了!” 刘建国:…… 嘴角不住抽搐,却又不好解释什么。 小崽子是何等样人? 堂堂的三界之主,修为更是到了天神二十一重境。 小小的永寒狱又岂能奈何他半分? 只不过刘一鸣的情况太过敏感,完全没必要跟两个鬼王解释什么。 刘建国安慰道: “行了,都起来吧! 你们二人跟随本官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本官都记在心里了。 这一次事发突然,责任不在你们,本官自会护尔等周全!” 张千李雨田闻言,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地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护犊子那可是刘家的传统。 身为刘建国的部下,自然也可以享受到这个福利! 此时此刻,两人甚至产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哪怕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亦在所不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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