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爷孙两人站在金碧辉煌的春雅苑外,莫名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刘建国本身就是个无女不欢的性子,这些年来一直镇守永寒狱,连点荤腥都没碰,都快要憋炸了。 这还不算,秦广王更是没收了他所有的财物,连俸禄都不给,穷得他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宝贝乖孙子,那还不可劲整? 而西门一鸣大官人呢,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身边可有四个风格迥异绝色美女,夜夜笙歌。 不对,现在应该是五个了! 刘某人看着春雅苑三个烫金的大字,倒是有些想念好兄弟薛红尧和吕金鞍了。 多年不见,故人都去外地当官了。 唯有这春雅苑还屹立于此,生意依旧红红火火! 刘建国压低了帽檐,扭头看着刘一鸣问道: “小兔崽子,你身上应该有钱吧?” 刘一鸣:…… 嘴角微微抽搐,爷爷这话是几个意思?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爷爷,您该不会是缺钱吧?” 刘建国尬笑一声说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钱?” 刘一鸣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说道: “爷爷,咱们鬼驿一脉可是有权利私造银钱的。 您老人家要是哭穷就有点过分了吧?” 刘建国一巴掌拍在刘一鸣的后脑勺,很是不爽说道: “不提这事我老人家还不生气! 先祖早就封印了我私造银钱的本事,搞得我现在身无分文。 唉!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说到这里,刘建国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是心虚地四下张望一圈。 眼见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忙不迭掏出一个太阳帽扣在了刘一鸣的头上。 他小声说道: “吏曹衙门的那些监察官员是真的狗,比阳间的狗仔队还恶心。 咱们还是小心行事比较好!” 刘一鸣:…… 微微发愣,随即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看这架势,爷爷似乎是真的被先祖给收拾怕了啊! 想到欢乐处,不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刘建国:…… 一张老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这就要当街抽出七匹狼执行家法。 刘一鸣连忙止住了笑声,堂堂天道当中在春雅苑被揍,传扬出去着实好说不好听! 他连忙伸手进了鬼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储物袋塞到了爷爷手上,强忍着笑意说道: “爷爷,我身上的冥币都在这里了,应该够您老人家花销一阵子了。” 刘建国心头大喜,连忙仔细查看起来。 储物袋中的冥币按照阳间的购买力来计算,足足超过了数百亿,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刘建国喜笑颜开,腰杆也挺直了几分说道: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比你爹强多了。 走,今天咱们爷俩不醉不休!” 说着便大踏步走进了春雅苑。 进了门,便见过道上站着两列青春靓丽的迎宾小姐。 她们全都穿着紧身清凉款的红色旗袍,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面露出半边雪山,下面开叉的地方都特么快开到腰了,露出了一排排修长白皙的大长腿! “老板好!” 数十个迎宾小姐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齐齐弯腰九十度鞠躬行礼。 霎那间,层峦叠嶂,气势雄浑,这是不付费能看的? 爷孙俩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 至于眼前这些该看的还是不该看的,反正全都看到了。 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春雅苑将阳间的行事风格学了个通透,甚至因为是合法生意,比起阳间更加肆无忌惮。 这,就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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