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奉扭回头,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天界仙人,痛心疾首说道: “如今的天道之争,天界绝不会放弃。 老夫生平所愿,便是让仙人彻底凌驾于众生之上。 为了达成夙愿,不得不争夺天道之位。 现在老夫以天界二长老的身份,重掌天界。 谁赞成,谁反对?” 听闻此言,万亿仙人尽皆连连点头。 对于他们来说,一直认为仙人本应该凌驾众生之上。 二长老于奉的话显然符合一众仙人的心理预期,索性便默认了于奉继位大长老之职。 至于其他长老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明玉空:…… 他存在了无尽岁月,深刻知道地府的可怕,哪怕只是想想都让他毛骨悚然。 如今落在了刘一鸣的手中,想要今后过得舒服一点,便已经做好了当狗的觉悟。 听闻二长老于奉的言辞,他立刻眼前一亮,感觉忠心为主的机会终于来了。 明玉空怒视着于奉,厉声说道: “我反对! 你们千万不要被于奉这个狗东西给骗了,他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这老狗……” 话还未讲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明玉空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降下,险些将他压得魂飞魄散。 骇然抬头望去,在看到刘一鸣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之后,立刻便闭上了嘴。 天界仙人倒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只觉是明玉空自己心虚,编不下去了。 事实上,在一众仙人眼中,明玉空刚刚的表现实在太过窝囊了。 如此卑躬屈膝,简直把高贵仙人的颜面全都丢尽了。 别的不说,看看地府和人间界那些下等种族鄙夷的眼神,一众仙人都感觉有些抬不起头。 所以,明玉空的话他们是一句都不信。biqubao.com 这样的领袖,还是赶紧消失吧! …… 刘一鸣自不会去管那些仙人的是是非非,随手将明玉空扔到了地府一方,这才淡淡扫了于奉一眼,轻笑一声说道: “老家伙,本尊忙得很,没空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这样吧,本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有什么大招尽管使出来。 如若不然,你怕是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于奉:…… 仰头看着高坐于王座之上的那个男人,忽然发觉自己变得无比卑微和渺小。 哪怕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动作,于奉依然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扑面而至。 他的面色变了又变,拼尽全力去抵挡,可是毫无作用。 于奉只觉胸口变得异常压抑,就连呼吸都万分困难。 好强,真的好强! 上下牙床不受控制地不住打架,发出了嘚嘚嘚嘚的轻响。 紧接着,无边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于奉清晰地感受到了强烈无比的死亡气息,耳边似乎响起了地狱的丧钟。 这,这…… 猛然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存在,难道比三清道祖还要强? 念及于此,眼前立刻浮现出三清道祖之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下不由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的猜测全都是错的,而且错得离谱! 之前在天界众长老看来,三清道祖之所以如此忌惮刘一鸣,完全是因为帝溟的缘故。 可是如今真正面对刘一鸣的时候,于奉这才想明白了一切。 三清道祖真正忌惮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到令人发指的男人! 这,这…… 于奉越想越是惊恐莫名,哪怕身边围绕着万亿仙人,可是依旧无法给他带来一丝的安全感。 尤其是看到远处跃跃欲试的地府众人,于奉只觉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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