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空默默摇了摇头,天界仙人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他又岂能不知? 说是混子都抬举他们了! 若非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寿命都远远高于常人,天界仙人说不定早就消失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之下了! 明玉空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似乎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仰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刘一鸣,冷哼一声说道: “孽畜,华夏三界的未来不是你这小辈能够掺和的! 不要以为有了帝溟前辈的赏识,就可以继位天道。 你还是太嫩了!” 听闻此言,刘一鸣和善一笑,却不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明玉空如遭雷击,心底一阵阵发寒,整个人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 可就是这样,却更加让明玉空感到恐惧。 那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实难用言语来形容。 明玉空偏移了视线,不敢与刘一鸣对视。 只是上下牙床不受控制地不住打架,发出了嘚嘚嘚嘚的轻响。 这个可怕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修为? 哪怕是玉清道祖,也没有给他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这…… 沉默良久,明玉空狠狠一咬牙,强自镇定下来。 正所谓输人输阵,气势不能输! 哪怕心中忐忑万分,却依旧强打精神说道: “竖子,你不要太嚣张了! 天道之位可不是以前的气运之争,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掺上一脚。 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离开此地,老夫可以保你性命无忧!” 听闻这等虎狼之词,九十九岚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当场就要发飙。 刘一鸣见状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九十九岚:…… 她从来都不会违逆夫君,只得强压怒火坐了下来,可是一双美眸却死死盯着明玉空。 显然这货已经上了她的必杀黑名单! 刘一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明玉空,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眼中不由闪过了一抹讶异之色。 心中若有所悟,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思索之时,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随之安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耳边就只有敲击扶手的哒哒轻响,搅动心弦! 明玉空:…… 无数仙人:…… 不知为何,心中尽皆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很想朝着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顶礼膜拜! 一众仙人心下大惊,不敢置信地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暗自摇头。 不对! 一定是这家伙使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妖法邪术。 否则的话,我等仙人又岂会对这个下等人类顶礼膜拜? 幻觉,一定是幻觉! 一众仙人都有些怀疑人生,心下更是隐隐涌起了一丝不安。 …… 片刻之后,刘一鸣这才回过了神,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之色。 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你叫明玉空?” 明玉空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便想倒退。 就在此时他忽然醒悟过来,连忙止住了脚步,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昂首挺胸说道: “没错,老夫正是明玉空!” 刘一鸣点了点头说道: “现如今放眼整个诸天万界,敢用这种口气与本尊讲话的只怕没有几个。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勇!” 明玉空:…… 刘一鸣呵呵一笑说道: “这样吧,本尊给你一个奖励。 今天谁不死你都得死! 我说的!” 明玉空:…… 我巧丽马! 你管这个叫奖励? 明玉空正想开口怼回去,周围却早已是骂声一片。 “大胆!” “放肆!” “区区小辈竟敢口出狂言,你怕不是活腻了吧?” 三清道祖:…… 这些家伙才是真的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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