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酆都城,玄冥宫。 秦广王此时正高坐于大殿之上,思考着地府未来的路。 酆都大帝离开地府多年,杳无音信,也不知道近况如何。 秦广王暂代地府的主宰,他要思索的东西更多,却不知道将来要何去何从? 正自思索之际,他猛然抬起了头,面上露出了一抹错愕之色。 紧接着,心中大喜过望,胡须更是不住颤抖起来。 小崽子果然是我刘家的麒麟儿!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他更会一飞冲天,成为让诸天万界仰望的存在。 本王坚信,一定会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 人间界,天山下,白江边。 这里是天山十二族的祖地,无尽岁月以来一直由子冷一族镇守。 此时此刻,子冷始祖冷天明正自闭目养神。 这几天来一直有些心绪不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真是多事之秋啊! 就在此时,他似是心有所感,猛然仰头望向了东海方向。 这,这…… 一时之间,面色变得精彩万分。 冷天明自然知道刘一鸣是何许人也,他们十二族还与这小子联过姻,把酉秦一族的掌上明珠倒贴了过去。 不但如此,子冷一族的嫡系长女,冷雨诗,也与这小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只不过这些年来刘一鸣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更不曾出现在三界之中,看起来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可是冷天明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这小子竟然接替了帝溟前辈成为了新一任的天道意志。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念及于此,冷天明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们天山十二族这一次押宝算是押对了! 两族的嫡长女都送给了刘一鸣,结下了羁绊。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十二族才是娘家啊! 毋庸置疑,十二族的起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如果这一次的位面之争成功度过,十二族说不定有可能解决掉天山的桎梏,从此以后天大地大尽可去得。 念及于此,冷天明的眼中精光四射,随即一道道命令发了出去。 …… 刘一鸣高坐于王座之上,巨大的万古王座散发着璀璨的金光,日月星辰在其面前亦黯然失色。 手指轻弹,滔天的海浪升腾而起,迅速形成了四个水之王座。 他在这里装逼装得深沉,四个宝贝总不能傻站着吧? 水之王座虽然比不上万古王座,但该有的牌面还是有的,足以彰显高人一等的贵气与身份! 此时此刻,刘一鸣倒是没有去猜测三界大佬的心思。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现在,我无敌你随意,又何必去猜测他人想法? 刘一鸣轻轻一挥手,天界,地府,人间的通道瞬间全部打开。 刹那间,狂暴的阴气和灵气汹涌而至,整片东海彻底沸腾了。 滔天的巨浪直通天际,方圆万里看起来便仿佛进入了海的世界。 仅仅不过片刻的时间,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在了东海之上。 以秦广王为首的十殿阎罗率先而至,在他们的身后跟随着亿万阴兵鬼骑。 十殿阎罗仰头望着刘一鸣,心中不由感慨连连。 当年的小崽子,如今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十殿阎罗齐齐整理衣袍,便要大礼参拜。 刘一鸣连忙一挥手,强大的力量立刻制止了十殿阎罗的动作。 他的脸上很是难得地露出了尴尬之色说道: “生养之恩,庇佑之德,这些尚未报答,又如何敢受各位长辈的大礼?” 秦广王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身份不同,礼数自然不同,这是自古的规矩。 您如今贵为天道,执掌三界生杀之权,自不必拘泥与往日的辈分!” 刘一鸣笑道: “先祖,您老人家就别闹了! 您的恩情我只怕一辈子都还不清,哪还敢让您给我施礼? 等我走一遍形式,咱们私下里再详谈。” 秦广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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