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刘一鸣的神色终于恢复了平静。 弱小即为原罪! 此时此刻,他对这句话无疑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眼前发生的一切,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我还不够强! 慢慢站起身,仰头凝视苍穹,清澈的眼眸变得森冷无情。 他十八岁出世,至今历经了千百载光阴。 从最开始的蝼蚁一点一点变强,受到了无数艰难险阻,甚至还经历过一次转世轮回。 可是,他的身边一直都有贵人相助。 无论是自家先祖,还是师尊玄无涯,帝溟,都在默默守护着他的成长。 如今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从此以后,人族由我来守护! 长长呼出一口气,周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他再也不想看到亲人朋友发生小九这样的悲剧了! 他要站在诸天万界的最顶点,以一己之力,镇压诸天! 刘一鸣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小九曾经生长的地方,轻声说道: “小九,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好好看着吧!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诸天臣服在我的脚下。 我保证!” …… 白玉项链光华闪耀,下一刻,刘一鸣便已经出现在了葬神渊。 此时此刻,月华宗,御兽峰顶。 一道佝偻的身影,依旧枯坐于青石之上。 老人不知枯坐了多久,一身灰袍早已积满了尘土。 周围的落叶,更是不知道换了多少茬! 刘一鸣举目望着师尊玄无涯,只觉鼻子一阵阵发酸,心如刀绞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整理着白色长衫。 眼见再无失礼之处,这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师尊的脚下,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刘一鸣的声音有些哽咽,身躯不住颤抖起来说道: “师尊,多年不见,您老人家别来无恙?” 玄无涯:…… 慢慢转回身,面容枯槁,皱纹纵横。 单薄的身躯有些佝偻,同样微微颤抖。 师徒二人相视而望,尽皆沉默不语。 多年未见,师徒再次相逢,竟都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良久过后,玄无涯沟壑综合的一张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开口说道: “小崽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一鸣膝行几步来到玄无涯的面前,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沉默许久,他这才哽咽道: “师尊,都是弟子没用,这些年来让您老人家操心了!” 玄无涯伸出枯枝一般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刘一鸣的头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说道: “傻小子,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能够将你收入门下,亦是为师的福气!” 刘一鸣说道: “师尊,您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转一些?” 玄无涯说道: “活一大把年纪,身子骨多少都会出点问题。 不过无妨,死不了!” 刘一鸣点了点头,仔细观察师尊的伤势。 此次修为提升到了天神二十一重境,眼力自然远非当初可比。 只是看了许久,却始终看不出师尊的问题。 莫非也如帝溟一样,伤了根骨? 玄无涯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计较,他幽幽长叹一声说道: “不说这个了! 这些年来,为师一直都在反思过往。 如果细说起来的话,倒是为师有些不称职了。” 刘一鸣:…… “师尊,您这话是何意?” 玄无涯说道: “自你拜入我的门下以来,为师似乎只传授了混沌造化诀。 这些多年来,你一直都在外面打拼,真是苦了你了。 为师明知你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却只能袖手旁观,真是不称职啊!” 刘一鸣闻言,连忙说道: “师尊,自远古时期开始您就是人族的基石,撑起了人族的未来。 如今您身受重伤,却依旧守在这里,这其中的苦痛折磨弟子最是清楚。 弟子如今已入太古之境,也是时候撑起人族的脊梁了。” 玄无涯闻言,不由老怀大慰,一连叫了三声好。 “好!好!好!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你能有如此胸怀和担当,为师心下甚慰!” 刘一鸣说道: “师尊过奖了! 这本是应有之义,不敢推辞!” 玄无涯手捻长髯,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为师还记得,当年你初入葬神渊之时,仅仅只是半圣之境吧? 想不到这些年过去了,当初的莽撞少年竟然已经踏入了太古之境,真是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刘一鸣闻言,也是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 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唯有一颗初心未曾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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