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默默注视着如师如父一般的帝溟,不知不觉间泪光闪动。 他早已不记得上一次落泪要追溯到何年何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句话完美地诠释了刘一鸣此时的心路历程! 帝溟面上笑容不减,只是看着刘一鸣潸然泪下,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对他而言,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帝溟摇了摇头,幽幽叹息一声: “痴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可惜手臂已经不在了,否则的话,他真的很想拍拍小崽子那坚实的臂膀。 刘一鸣伸手擦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语气哽咽说道: “前辈,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 您的伤势恐怕……” 帝溟闻言,不由洒脱一笑说道: “只不过伤了根基而已,远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不出意外的话,只需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刘一鸣:…… 默默叹了口气,虽然不太相信帝溟的宽慰之言,但心中亦是保留了一丝希望。 但愿如此吧! 他慢慢抬起了右手,掌心摊开,立时便有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不断汇集而来。 不消片刻的时间,手心之中便凝聚出了一个金色光团。 帝溟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容,皱眉说道: “小崽子,混沌之气何其珍贵,可不是这么用的。 你这是在暴殄天物!” 刘一鸣强挤出一抹笑容,只不过这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他语气坚定说道: “与您的性命相比,这些混沌之气又算得了什么? 前辈不必多言,我自有主张。” 说着,不等帝溟再开口,便直接将光团按在了帝溟的胸口之上。 刹那间,一道闪耀夺目的金色光华升腾而起,随即便将帝溟包裹其中。 这混沌之气本是诸天万界最高等阶的本源力量,其珍贵程度甚至还要远在阴阳二气之上。 刘一鸣此次重塑肉身,获得了难以想象的机缘,一身暗金之力全部化作了混沌之气。 不得不说的是,这混沌之气才是刘一鸣此次最大的收获。 众所周知,混沌之气不但拥有极强的攻击性,还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治愈功效。 就连五阳神尊这样的太古至强者,都对混沌之气垂涎三尺,由此便能知晓混沌之气是何等的珍贵了! 此时此刻,帝溟周身上下充斥着磅礴的混沌之气。 崩坏的身躯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瞬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着。 密密麻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而缺失的身躯,则是开始了疯狂再生。 仅仅只是过去了半日时间,帝溟的伤势便已经彻底恢复如初。 不但如此,双臂和左半边身躯也重新生长出来,活动自如。 从表面上看没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刘一鸣见状,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混沌之气看起来远比想象中更加给力,甚至可以说是强得离谱! 如果运用得当,从此以后刘一鸣直接可以化身为行走的医疗包! 经过了一番调理之后,帝溟此时除了面色差了一些,再无半点之前的垂死之态。 刘一鸣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准备继续凝聚混沌之气,给帝溟来个一发入魂! 帝溟见状,连忙挥手阻止说道: “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再使用混沌之气纯属浪费!” 刘一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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