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幽幽叹了口气,脑海中依然不断浮现出玄无涯那苍老的面容。 位面之战即将到来,玄无涯还能继续守护你最放不下华夏吗? 沉默良久,思绪逐渐回到了现实,目光不由落在了帝溟脸上。 帝溟同样是人族的太古强者,只不过他的想法却与玄无涯完全不同。 玄无涯是属于那种老派稳健的作风,从不去做没把握的事。 他一直都在坚守着人族最后的底线。 而帝溟的心思却活泛得多,眼光更是看得极远。 在虚影看来,帝溟这无尽岁月以来一直都在谋划着什么。 甚至自第一次灭世大劫之前,便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是以天地为局,众生为子,就连玄无涯和他自己全都算计了进去。 只不过这棋局实在太大了! 哪怕就算是帝溟如此精于算计之人,也照样会昏招频出。 他甚至经常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蠢事! 就像这一次,虚影实在想不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阴阳灵珠一分为二,将会极大地削弱散发出来的神韵。 如果操作得当,哪怕是太古境强者都很难轻易寻到它们的踪迹。 可是为何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到了后面甚至闹得诸天沸腾 哪怕她与帝溟注入了大量的本源力量,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 等等! 刚刚自己好像有些怒急攻心,脑子没转过来弯。 现如今仔细一想,便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虚影猛然抬起头,双目死死盯着帝溟,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愠怒之色。 以她对帝溟的了解,这个比鬼还精的家伙最擅长的东西,就是算计人心。 哪怕帝溟经常搞一些看不懂的操作,却也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虚影心中暗道:这个混蛋坏得很,本宫险些上了他的当! 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异常,周身上下更是散发出凛冽至极的强大气场。 胆子哪怕稍微小一点,只怕当场就要跪了。 帝溟:…… 虚影语气森然道:“帝溟,你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帝溟:…… 默默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却不说话。 只是脸上依旧还是无奈而又落寞的神情,目光更是没有半点飘忽躲闪,要多耿直就有多耿直。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毫无心机的坦坦荡荡。 虚影:…… 看到帝的溟这副嘴脸,她险些气得当场破防。 本宫信了你的邪! 你帝溟平时是个什么德行,心里难道就没点x数吗? 越是这样的做派,就越是可疑。 心思电转之间,立刻便想明白了一切。 柳叶弯眉竖起,眼中更是怒火滔天,咬牙切齿说道: “帝溟,你是不是疯了? 这是要用他的性命赌一把大的,甚至赌上人族的未来?” 帝溟:…… 嘴角微微抽搐,沉默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虚影:…… 强大的气场尽皆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森寒的杀气,声音冰冷异常,一字一顿说道: “你,该,死!” 帝溟:…… 幽幽叹了口气,表情第一次变得无比郑重说道: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人族赢了未来! 赌输了,呵呵……” 虚影怒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帝溟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疯了,是人族已经没有退路了。 人族已经在第一次灭世大劫中走过一遭,几乎失去了所有。 那么你来告诉我,人族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吗?” 虚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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