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看着两个好大儿,心中很是欣慰。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推心置腹说道: “为师的话还未讲完,你们先不要急着答应。 此事看似简单,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们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应该很清楚人族的处境。 没有谁愿意看到人族崛起,更没有谁愿意伸出援手,人族可以说是举世皆敌! 直到现在,为师依然还记得那些宵小之辈的丑恶嘴脸。” 说到这里,刘一鸣不由露出了极度不屑的神色,嘴角冷笑连连。 “当年为师陨落之时,诸天众神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如今为师复活重生,一定会触及到诸天强者的神经。 那些宵小之辈又岂会冷眼旁观? 不出意料的话,到时必有人趁火打劫,甚至大举入侵神树界。 整个神树界说不定都会因此毁于战火之中。 祸福实难预料!” 秦如山:…… 秦如山:…… 两人闻言不由相视一望,尽皆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秦如山面色阴沉,冷哼一声说道: “这群欺软怕硬的鼠辈! 师尊尽管放心,他们若是敢来神树界撒野,弟子保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秦如海的面色同样很是阴沉,只是没有任何言语,周身上下缭绕的黑气早已说明了一切! 刘一鸣的眉宇之间闪过了一抹忧色,心情沉重说道: “为师很清楚,你们二人耗费了无数心血,这才让神树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神树界的万亿生灵是无辜的,他们若是因此毁灭,为师着实心有不忍。 思虑再三之后,为师打算使用大法力开辟一个时空隧道,将它们送往其他的位面,远离战场!” 秦如山:…… 秦如海:…… 沉默片刻,两人的神色变得无比坚毅。 秦如山摇头说道: “师尊,大可不必如此。 要知道这神树界因您而生! 无论是弟子,还是神树界的万亿生灵,都欠下了您天大的恩情! 神树界就算因此毁灭,亦无怨无悔!” 秦如海随声附和道: “兄长说得没错! 师尊不必有任何的顾虑,尽可放手而为。 这里的生灵都不会走,哪怕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只要您能复活重生,无论是弟子还是这方天地的万亿生灵,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就算整个神树界毁灭一旦,也没什么。 大不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就是!”biqubao.com 刘一鸣:…… 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两个小崽子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一鸣默默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只希望事态的发展莫要恶劣到这种地步才是。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得到源源不绝的万界之力,刘一鸣有超过八成的把握复活重生。 修为境界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不过这其中的风险实在难以估量,他也同样不忍心毁掉弟子上一世的心血。 沉默良久,刘一鸣长长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至于之后的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刘一鸣浮空盘膝而坐,慢慢闭上双眼,彻底进入了无喜无悲的状态。 他只需要静心等待即可! 等待着两个小崽子破茧成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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