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沉默许久,只觉肩膀上的压力愈发的沉重起来。 百余年之后的位面之争,人族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在灭世浩劫中活下来? 要知道人族的对手,是真正的顶级位面,雾虚星空! 这雾虚星空在上古年间,便是仅次于诸天第一族妖族的无上存在! 无尽岁月过去了,如今的雾虚星空到底拥有多少名神级强者,完全就是一个未知之数。 而雾虚星空最顶级的战力,则是五名太古境的神级强者。 之前师尊玄无涯在虚空之中,曾经当着八千众神的面悍然斩杀了雾虚星空的一名太古强者。 师尊当时看起来确实是举重若轻,霸气绝伦。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刘一鸣对于力量的认知,远非普通的神级强者可比,他自然看出了许多外人并不知晓的门道。 刘一鸣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却是真真切切地知道,玄无涯为了斩杀那名太古境强者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为了震慑诸天宵小,师尊分明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用以命搏命方式,为人族争取到了最后百年的休养生息。 刘一鸣现在十分确定,在那一战之后,师尊早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至于师尊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刘一鸣现在不清楚。 如果严重的话,只怕百年之后的位面之战师尊都未必能够出手。 现如今人族能够拿得出手的顶级战力,就只有后太古境的神级强者帝溟一人而已。 刘一鸣自己只剩下一缕残魂,百年之内能否复活亦是一个未知之数。 不提也罢。 师尊玄无涯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勉强唬唬人罢了。 若是真的强行战斗,百分之百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场位面之争远比想象之中更加凶险万分, 难,太难了! 念及于此,刘一鸣只觉心中百感交集,也终于明白了帝溟临行之前为何会流露出万分复杂的神情。 也许,帝溟将刘一鸣留下来,就是想要为人族留下最后一颗神级的火种。 而帝溟自己,怕是就从来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吧! 他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那守护了无尽岁月的华夏大地! 刘一鸣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几分,但是随即闪过了一抹不甘与倔强。biqubao.com 天机依然蒙蔽,不到最后谁又能知晓结局如何? 人族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刘一鸣目光不住闪烁,脑中飞快思索着应对之法。 人族在修炼方面远远比不上其他种族,不但起点低,发育速度也很慢。 但是人族拥有着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六道轮回,总能挑选出天资最为卓绝的修士,并且不断变强。 大后期种族实锤! 正因如此,人族与诸天万族相比最大的劣势,恰恰便是华夏三界最为无奈的时间流速! 许是万物皆有平衡之道,能够存在下来的种族自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相比于华夏人族来说,诸天万界的绝大部分位面全都掌握着时间的规则,时间流速远远快过华夏。 简单点来说,便是华夏界的生灵修炼一年的时间,其他位面也许修炼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两相比较下来,人族修士在修炼时间上吃了大亏。 这无尽的岁月过去了,人族修士的修炼时间到底落后了多少,简直无法想象。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帝溟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开辟出连接各个位面的空间通道,以此为人族修士争得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刘一鸣的眼神不由变得坚毅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要用最短的时间复活重生。 到那时,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开发右臂的第八条龙,时光之龙。 他不但要逆转整个华夏三界的时间法则,他更要以一己之力扛起人族的未来! 良久过后,刘一鸣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心中亦再无半分迷茫。 扫了一眼正在与白骨鬼兵不断搏杀的两个小崽子,轻轻摇了摇头,随即闭上了双眼,彻底进入了无喜无悲的悟道模式。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不甘于就此坠入时空长河的三个人,转眼间便在虚空之中度过了十个春秋。 在修士眼中,十年的时间不过是白驹过隙,可是秦如山秦如海两兄弟却在这十年间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任谁都无法相信,他们凭借着大勇气大毅力,竟然真的活活磨死了第一个白骨鬼兵。 对于这样的结果,着实超出了刘一鸣的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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