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向房间里注射完后,站了起来,离开门口,脱离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他走了?”赵亮问道。 “没,还有第二段视频,我没发给你,他过了十几分钟后,又回来了,用房卡打开了房间门,走进去了。”刘队长在电话里说。 “他用的那个针头,我们怀疑是打出了某种液化的麻醉剂,比如地氟烷,这些液化麻醉剂的挥发温度很低,只有22度,室内只要开了空调,温度比较高的话,就很容易挥发。” “然后麻醉剂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像他用针头往里面打的时候,因为推的力量比较大,基本上可以飙出去一米多。” “离开大门一米左右以后,这些麻醉剂就不会从房间泄露出去,都会留在房间里。” “所以在客厅里面的欧阳惠,就先中了麻醉剂的毒,里面房间的梁天宁稍微中的轻一些。” 赵亮听了刘队长的介绍,和之前的推论差不多,马上又提出第二个疑问:“那他怎么取得房卡的?” 刘队长说:“我们调取了酒店前台的监控。没有发现那个人盗取房卡的迹象,再往前推,可以看到他是从酒店大门直接走到电梯上去的。” “所以说,他进酒店前,就有了房卡?”赵亮诧异地说。 “是,你推测得不错。我们发现这点后,又去提审了启帆。这小子才承认,这个房卡原来是他交给凶手的。” “原来是他从梁天宁的行政助理那里,套来的酒店房间号,然后启帆去酒店的前台,以她丈夫的名义也拿到一张房卡。” “但是,他没有住进去,反而在和那个凶手见面拿麻醉剂的时候,把房卡交给了那个凶手。” “不对呀。”赵亮警觉地说:“那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梁天佑,他要梁天宁的房卡干什么?” “启帆一开始说,是凶手问他要的,说以防万一,后来我们审出来,是他主动提供的,说是让怕梁天佑躲过麻醉剂,和姐姐一起回她酒店,好让那凶手再去补一次。” 赵亮生气说:“这个启帆还真够坏的啊,有他这样害自己的老婆吗?难道他不怕出什么事情吗?” 刘队长嘿嘿一笑说:“说不定,他巴不得他老婆出点什么事情呢。只要出了事情,梁天宁的父母都已经死了,他们又没孩子,在他们婚姻存续阶段,他老婆的遗产就都是他的了。” 赵亮明白,按照民法典,在梁天宁没有遗嘱或遗赠的情况下,继承第一顺序是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才是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原本大家都以为启帆是被那个凶手诱骗利用了,现在看起来,启帆不仅是甘愿被他利用,反过来,还想让那凶手为他谋利啊。 真是在这个局里,每个人都有300个心眼,彼此都在算计着对方。 只不过那个凶手进入梁天宁房间后,也只要梁天佑的手机,没有对梁天宁生命做出什么侵犯,所以启帆的算盘也落空了。 估计等启帆判完刑,梁天宁也要对他提出离婚了,让他净身出户。 赵亮心想,合适的婚姻,最好还是门当户对一些才好,自己和白洁之间,从小就是同学,彼此知道家里的条件。 之前白洁不管是学历、工作和收入都要高赵亮一筹,现在赵亮自己有了几千万元的身价了,也能够和白洁并肩而立。 但是,自己如果没有一个正经上班的工作,只是依靠投资,恐怕白洁的父母也不会轻易同意他们的婚事。 所以,自己以后还是要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或者有一个说得出口的事业才好。 赵亮联想自己的事情,正在走神,又被刘队长的话,拉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好了,这就是我们后来突击侦查的结果。遗憾的是,后来追踪那个凶手的探头又出现了真空,被他躲起来了。他的反侦查意识太强了。” “刘队长,没事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他了。麻烦替我向欧阳问个好。”赵亮说完,和刘队长结束通话。 回到白洁的房间里,她还在恬恬地睡觉。赵亮看着睡中的美人,那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地,仿佛微微跳动的琴弦,拨动着赵亮的心。 他微笑着看了会儿白洁,白洁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张开了眼,见是赵亮回来了,嫣然一笑,张开如玉般的双臂,将赵亮搂入怀中,一双酥手扣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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