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的身体不停抽搐,很是痛苦。 毕先生则把电击棒放回自己的口袋,从衣兜里,又拿出一个塑料盒来。 他半跪在梁明的身边,打开盒子,先从里面拿出一瓶咖啡色的瓶子,倒了些液体在梁明的鼻子下,梁明立刻就晕了过去。 然后,他又取出一只注射针筒来,把注射针筒拉到底,江啸天看的很清楚,针筒里面并没有装任何药水。 毕先生把梁明的左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按压了几下手腕处,再将针筒插入了他的静脉! 毕先生用极快的速度,将针筒一推到底,然后拔出来,又用同样的方式打了三针! “他在注射空气!” 江啸天大为惊骇,刚才梁明背对着毕先生时,毕先生的眼睛里就露出了杀机,偷偷把电击棒摸了出来。可惜,江啸天的声音只有赵亮等听见,他没法向梁明示警! 现在,他眼看着毕先生给梁明的身体里注射空气,按他这样快速的注射法,大约两个小时后,梁明就会因为心肌梗塞而死。 毕先生是想用这个办法延缓梁明死亡的时间,他好离开这间办公室,给自己创造一个不在场证明。 毕先生注射完,把针筒等收起,然后跑到电脑旁,找到梁明刚才播放给他看的视频文件,直接进行了文件粉碎。 他又抽出几张纸巾,快速地在电脑键盘、鼠标、以及办公室各处擦拭一遍,确保自己的痕迹全部清除。 做完这一切,他居然还不急着离开,又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眼光老是往高处看。 江啸天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他是在找这个办公室里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 梁明说过,他在梁氏集团的各个地方,都安装了很多摄像头,而毕先生之所以被梁明抓住把柄,也是因为被摄像头偷拍了。 找了一会儿,毕先生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摄像头。 想想也真是讽刺,梁明唯一没有装摄像头的地方,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办公室。因为这里是他一个人办公的地方,他应该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在这里会遭遇什么不测。 然而,他的人生看来就要在此终结了。假如不是有江啸天在,真的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真相了。警方在几个小时后进行尸检,也只会怀疑他是压力太大,死于急性心脏病。 就在毕先生检查完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一副书架墙壁后突然传出“啪”的一声,像是有人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在寂静的房间中,这声特别刺耳,如同在毕先生耳边炸响了一个巨雷。 毕先生立刻转向声音传出来的书架,沉声喝道:“谁?!谁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江啸天已穿过墙壁,书架后的隔间里,梁天宁正抖成一团,瘫坐在地上,旁边是一把横倒的椅子。 江啸天再看墙上,原来还有一个安装得很隐蔽的观察小孔,可以让隔间里的人观察外面情况。 梁天宁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父亲遇害的全程,但是她又胆小害怕,浑身发抖,抖到坐也坐不稳,摔倒在地上。 看她的样子,甚至已经不能拿起手机,打110报警了。 这就十分危险了。以毕先生的聪明才智,恐怕过不多久,就会发现打开隔间的机关。 到时候,房间门一旦打开,梁天宁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江啸天穿了回去,只见毕先生已经开始在书架上翻找了。他像一头草原上的饿狼,发现了猎物藏身的洞穴后,在拼命地挖开洞门。 江啸天只能看着他,却不能阻止,他想了一下,迅速穿过地板,向下沉去! 他快速下穿赵亮所在的第16层,赵亮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江啸天看到他之后,马上大喊:“亮亮!快,坐电梯上到最高层。” 赵亮已经和他配合得十分默契,一看他如此紧急,也不多问,马上就从藏身的洗手间里冲了出来,去按15层电梯。 电梯还没上来,赵亮急着连按数下按钮。
越是等待,越是心焦。在这个时候,江啸天简单地把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情况,跟赵亮说了。 赵亮大吃一惊,说:“毕先生他这么狠吗?居然敢光天化日,在办公室里面杀人?” 江啸天说:“这个毕先生本来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情势所迫,他做出这种事情,我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梁明为救自己的公司,对他连番压迫,逼得他走投无路了,所以痛下杀手。你上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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