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循着那个卷发男人所说的方向前进,稀稀疏疏的人一眼望去都是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 而且…… 那群人的身上完全没有异域星体的气息,要么就是散发着一股很不祥的气息。 姜瑶停下脚步,想着要不就此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直接把她推着往前走了几步。 随后便是一双阴冷的手极其自然地攀上了姜瑶的肩膀,耳边附上了稍显冰凉的肌肤。 姜瑶眉头微蹙,手肘毫不客气地往后一顶,听到身后人传来一声闷哼后,毫不犹豫地抓着肩膀上的那只手,一拉一扯,就拽住了手肘,一个前伸,直接就把那人给来了一个背摔。 但是想象中的砸地声并没有响起,反倒是耳边传来了一阵轻笑后,姜瑶只觉得自己手上微微发麻,面前便站住了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 “没想到姜家的小废物还有这样的反应速度,真是让人惊讶呀。”面前男人有些惊叹地开口,面具下那双漆黑的眼眸锁在姜瑶的身上。 【倒是和资料中看起来不一样,原因是什么呢?】 姜瑶放下手,借着袖子的掩护转了转手腕,她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而且男人看上去恶意也并不是很大。 “你是谁?”姜瑶声音平静地开口。 听到这句话后,男子乐了:“我是谁?好问题,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久战成医,应该也没错,反正到时候带她去仪器那里就是了。】 久战成医? 看来面前男人战斗经验丰富,并非普通人。 “医生?”姜瑶微微皱起眉头,“那你为何袭击我?” 又为什么知道她是谁? 男子好似看破了姜瑶的疑惑,轻笑道:“你不必这么防备,今天你预约的时候,我看了眼你的资料罢了。” 【唉,还以为能敲诈姜家一笔呢,但是现在看来这姜家三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刚在那个肘击,感觉还是有点痛呢。】 男人顿了顿:“而且你居然把那叫做袭击?明明是亲近你的表现呢。” 说着,他语气含笑地靠近了姜瑶:“毕竟你是我尊贵的客人哦。” 【不过,姜家三小姐都能拿出那么多钱来了,等会诊疗的时候要多一点钱才是。】 姜瑶瞥了男子一眼,没想到还是个财迷。 她环顾着四周说:“我来之前看到的医院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见她意有所指,男子轻笑道:“那就请姜小姐随我来吧。” 【开玩笑,要是能一样的话,这里就被发现了,还怎么当作基地?】 基地? 姜瑶挑了挑眉,这里不会是什么反抗者基地吧,毕竟看上去也不像是皇室那处的地方。 这回男人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而是和姜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领路。 姜瑶跟在了他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电梯前,这电梯倒是和破败的医院格外地不同,显得有质感多了。 姜瑶和男子一同走入了电梯,随后她便看见男子随手按了好几个电梯键,好似输入什么密码那般,很快电梯便动起来了。 在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周围的景色也在变化。 姜瑶这才发现电梯原来是透明的,而随着电梯的降落,姜瑶看到了整个医院的全貌。 先进的设备和空旷的环境,与第一层完全不同,若不是男子,姜瑶也没有想到这地下的情景竟是这般的不同。 男子看到姜瑶的反应笑了一声:“姜小姐很惊讶?” 【哎哟,好奇死了吧,看到我们基地这么大这么漂亮,一定很好奇吧,赶紧问我问我问我。】 “嗯。”姜瑶语气淡淡地应了,她对男人的好感并不多,毕竟刚才见面的时候也不算愉快。 【她怎么就这反应呢?看到差别这么大不应该很惊讶的吗?】 男人面上好似不在意她的冷淡,而是自顾自地说:“不然你为什么以为我会收你那么昂贵的费用呢,自然是为了供养这么庞大的组织。” “这座医院应该是没有被皇家那处收录在册的吧。”姜瑶目视前方,语气平静,“而且我可不知道一座私人医院可以拥有那么多高科技武器。” 从透明的电梯里,她把所有楼层都扫了一遍,她的神识强大,眼睛也是敏锐得很,自然是把整个医院的情况尽收眼底了。 就好比如那医院分布有致的摄像头,完全就是最新型的军用智能监控者四号,就连那扫地机器人,用的技术也不一般。 姜瑶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卡着喉咙按在了电梯上。 姜瑶背部一片生疼,她的脖子甚至是被男人的手臂梗着的,她呼吸停滞了一瞬,皱起了眉头看向男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的语气一下子就冰冷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姜瑶杀死那般。 姜瑶却能听到他内心的彷徨与无助。 【完蛋,她不会是皇室那边派来探查的人吧,她身上会不会有什么跟踪仪?都怪我,没有经过什么检查就把人往基地里带。】 “教科书上有。”其实是她在图书馆的书籍中查阅到了相关的零件和发明,毕竟了解异域的科技发展水平其实也很重要,毕竟之后她要潜入皇宫的,不了解多一些可不行。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姜瑶忍着喉咙被挤压的疼痛,目光冰冷地看着男人,“你就是这么对待尊贵客人的吗?” 男人看到姜瑶的眼神,手臂的力度微微一松,他语气里满是不信任,但到底是没有对姜瑶如何。 【教科书?现在教科书都有这些知识了吗?可是姜家三小姐不是个草包吗?居然能记住教科书?】 【不不不,不管了,反正她也打不过我,如果等下做检测发现她真的是皇家派来的话,再解决她就是了。】 这般想着,男人松开了桎梏姜瑶的手臂,轻声道:“抱歉,我太敏感了。” 姜瑶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痛遗留在上面,若是她感觉没错的话,估计要留下痕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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