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早就喊人给自己和姜瑶买饭了,此时更是直接对着姜瑶说:“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姜瑶点了点头,朝方柏宇抬了下下巴:“那我们去吃饭了,你也去打饭吧。” 说完这话,姜瑶就跟在谭墨的身后往一早就占好的位置去了。 那整个饭桌都是平日里跟谭墨玩得好的学生,全都是网瘾少年,他们对姜瑶也很是尊敬的。 因为姜瑶打游戏很厉害,帮他们打排位加分收的钱也很公道,甚至有些白菜。 所以一群男的都管姜瑶喊瑶爹。 “谭哥,瑶爹,这是你的饭。”小李看到姜瑶和谭墨走来的时候,连忙把那两份饭指了指。 谭墨倒是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毛病,毕竟他平常也称呼姜瑶为瑶爹。 他把干净的碗筷递给姜瑶后问:“姜瑶,你的腿还好不?” “能走路就行,没事。”姜瑶说着直接夹起一块肉送进口中。 谭墨有些担忧:“可是下午体育课要体测。” 姜瑶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她倒是把体育课给忘了,一周就那么两节,她怎么那么刚好就在昨天把脚伤了。 看来倒霉是无法避免的了。 吃完午饭,谭墨原本还想带着姜瑶出去网吧玩。 姜瑶摆了摆手说:“我要是再逃课,我就要被退学了,下次再玩。” 谭墨倒是没心没肺的:“你退不了学的,有我在,谁敢把你踢出学校?” “我爹。”姜瑶面无表情地说。 谭墨的话一下就被咽回去了,姜大壮对姜瑶不怎么好的这件事情,其实他都能看出一二。 毕竟之前和姜瑶认识的时候,她瘦瘦小小的,虽然现在也瘦小,但好歹也是被他养出肉来了。 那时候的姜瑶,瘦得都要脱骨了,身上还时不时有瘀青,熟了之后就猜到这是家里人打的。 谭墨虽然傻,但也没有傻到那种程度去问姜瑶是不是姜家人打的,只是默默买了药酒送给姜瑶涂。 姜瑶和他不熟悉的时候,那叫一个拒人在千里之外,得亏是谭墨死皮赖脸地看到了姜瑶的游戏技术,死都要和姜瑶成为朋友,两个人的关系才这么好起来的。 谭墨对于姜大壮是有意见的,甚至多次提出让谭家收养姜瑶算了。 姜瑶倒是拒绝了。 姜瑶那时候乜了他一眼:“我把你当朋友,你想当我哥?” 谭墨挠了挠头笑道:“我把你当爹。” 姜瑶无语:“……” 这件事也因此不了了之。 如今知道姜大壮要给姜瑶退学,谭墨尽管生气,但是这种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他的愤怒完全没有用。 谭墨干脆道:“行,那我今天也不逃课了,我陪你去教室午休。” 身后一众小弟目瞪口呆:“谭哥,那……那我们呢?” 谭墨理所当然:“你们自己去玩啊。” 那群小弟顿时焉了,平日里都得是谭墨带着的,他们才敢逃课的。 今天谭墨不去,他们逃个锤子。 到时候遭殃的还得是他们自己。 于是乎,一行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课室进行午休。 除了姜瑶和谭墨,其他人都是一副奄了的样子。 教导主任在路上看到姜瑶一行人的时候,甚至都目瞪口呆地摘下眼镜看自己是否看错了。 午休结束的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 因为学校的校服都是通用的,身上穿着的是日常制服也是运动服。 姜瑶站起身的时候,谭墨还很是担心:“瑶爹,能行不?你要是不能跑的话,就跟老师说?” 还没起身的方柏宇开口道:“你的那个伤口才过了一天时间,如果出汗的话,很有可能会恶化,所以建议你跟体育老师请假。” 姜瑶倒也是能屈能伸,她也没有多想上体育课。 听到两人这么说后,干脆就坐在椅子上说:“好,谢谢二位,你们两个帮我请假吧。” 说完,她直接往桌上一趴,竟是要直接睡觉去了。 谭墨连忙道:“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方柏宇只是轻笑了一声:“好,我会帮你传达了。” 教室很快就走空了,上课铃响起后,姜瑶就想无忧无虑地开始睡觉。 但她没趴一会儿,耳朵就突然被拎了起来。 她吃痛地挣扎了一下,捂着耳朵,愕然地看向拎耳朵的那个人。 那人正是她们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别提有多生气了,她原本就只是想看看班里的同学有没有好好去上课,结果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姜瑶一个人在课室呼呼大睡,这下可好,她走过来就直接拎姜瑶的耳朵。 她正横眉冷竖地看着姜瑶:“姜瑶!你为什么不去上体育课?” 姜瑶闻言倒也不慌,慢悠悠地卷起自己的裤脚:“老师,我脚被划了一道口子,是昨天破掉的,我没法剧烈运动,就请假了。” 班主任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姜瑶的小腿。 那处绷带裹得好好的,完全看不出来里面的情况。 其实并不排除姜瑶自导自演的可能,但班主任最后叹了口气道:“行吧,也就是一节体育课。” 姜瑶刚送了口气,就看着班主任翻开了她桌面上的练习册,很是和蔼地说:“既然体育课没法去,那就在教室里做题吧,你的作业第一次做得这么好,我们来巩固一下基础。” 姜瑶:…… 如果是这种特殊待遇,她倒也不一定是要的。 还不如在体育老师面前坐着休息。 看样子,班主任是不会走了。 于是姜瑶认命地打开练习册,翻到了班主任要求的那一页。 她单是一看那个书本上的字符就头昏脑涨,好在姜一及时救助,否则她就真的要在班主任面前,一窍不通了。 班主任看着姜瑶刷刷几下就写下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个单元的题目也会做了,看来月考的时候,你应该不是垫底了。” 姜瑶答题的手微微一顿,听着姜一给出的答案,她沉默地一言不发,然后把笔放下了。 她其实压根就不会这些题目,以至于班主任满是期待的时候,她反倒是内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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