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时候,我的事情估计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真要是你这边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尽快找人过来帮你不是?” 当李富贵说完这番话后。 陆青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他攥着拳头说:“师父,多谢您的提醒,要不是您,我今天肯定又要做糊涂事情了。” 李富贵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陆青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好了,这算什么糊涂事情呀?人活一辈子,有时候办那么一两件错事在正常不过了,但问题是,在知道自己错了之后会不会做出改变。” 陆青点头。 一脸认真的说:“好的师父,我知道了。” 劝说完毕。 李富贵方才重新带着陆青来都了陆方面前。 陆方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生的希望。 他面如死灰。 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等陆青再次站在他面前后。 陆方抬头。 看着陆青笑了笑说:“杀了我吧孩子,我知道,我曾对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了,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陆青的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 他伸出手,从裤兜中掏出来纸巾。 亲手帮陆方擦掉嘴角的血渍后。 陆青这才对陆方一字一句的说:“大伯,我只想问您一句话,对于当年的事情,您曾后悔过吗?” 陆方一愣。 但很快。 他便反应过来,陆青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这样问自己了。 很显然。 陆青这小家伙。 摆明了是想要给他台阶让他下。 当陆方眼神中再次燃起了生的希望后。 他当中痛哭流涕,抹着眼泪说:“小侄子,我错了,自从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啊……呜呜呜……” 这时李富贵上前。 恰到好处的对陆青认真说:“小子,好歹也是你的大伯,日后便按照我说的,让他扶持你,管理好陆家。” 陆方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李富贵要替他说话。 但这一刻。 生的希望已经让他懒得去想别的了。 眼下对他而言。 只要能够活下来。 那就是天大的福分。 正所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次陆青能够代替他成为陆家家主,完全是因为李富贵的存在。 等有朝一日。 李富贵真的没落了。 那么他岂不是能够随时取代陆青了吗? 脑海中这般思虑的同时。 陆方急忙对李富贵道谢:“李总,谢谢您,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陆青叹了口气。 当着众人的面,对陆方直言说:“二伯,既然我师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但别忘了,如果还有下次,让我知道你胆敢对陆家其他任何一个人痛下杀手,休怪我这个当侄子的不留情面!” 陆方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 陆伯定带着陆路前来。 这个原本十岁的小姑娘。 这会儿看上去就像是只有六七岁的年纪。 身体枯瘦如柴。 双眼早已经被戳瞎。 嘴唇干裂。 看上去惨不忍睹。 陆青看到这一幕,直接哭出声来。 陆路听到陆青的哭声后,瞬间反应过来,她摸索着,呜呜哭着往陆青跟前凑了过去。 陆青直接将陆路抱在了怀里,哭着说:“妹妹,我是哥哥,我是陆青哥哥……” 陆路确定是陆青后。 哇的哭出声来。 花朵朵和澹台紫璇等人看到这一幕后,都忍不住流出了热泪来。 李富贵眼中也闪烁出了晶莹的泪花。 他来到了陆青旁边,往陆路脸上仔细看了眼。 确定这小姑娘的眼睛乃是眼球损伤导致失明之后,李富贵便对陆青直言说:“陆青,小路的眼睛,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之后再治疗了。” 陆青哭着点了点头。 陆伯定则看着陆路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一步步来到了陆方面前,眼底透着杀气,死盯着陆方,“陆方,告诉我,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陆方面色苍白。 可还没等他开口。 让李富贵等人意想不到的是。 陆伯定竟然忽然出手,一掌拍在了陆方的头顶上。 这一幕。 让李富贵都傻眼了。 半张着嘴。 看到陆方倒在了地上,李富贵陷入了凌乱之中。 许久。 他顶着陆伯定忍不住问:“我说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要疯啊你?” 陆伯定咬牙切齿的说:“能对自己亲侄女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实在是该死!李老弟,我知道你还是神医,今天我作为陆家最年长的人,只求你一件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将陆方的眼睛还给陆路?如果陆方的眼睛不行,还有我的,如果我的不行,我现在去医院,还有陆少鹏的,我们陆家这么多人,不相信没有合适的眼珠子!” 看得出来。 这次陆伯定是真的怒了。 李富贵虽然无语。 但陆伯定已经将陆方拍死了,他总不能让这位大叔白白丧命吧? 迅速来到陆方跟前。 简单检查过后。 李富贵又凑到了陆路旁边。 伸出手,检查了陆路的眼睛。 不到三十秒。 李富贵便做出判断,“可以,立马安排手术室,准备手术。” 这时陆伯定转身,对陆家家奴连忙喊道:“都别看了,从今天开始,陆家家主乃是陆青,还有,赶紧去将咱们别墅内的医务室收拾好,按照手术室的要求来布置。” 像是陆家和曹家这样的,他们生病了根本不用去医院治疗,每家都在自家别墅内设置有理疗室和医药室,而且他们还配有专业的医护人员。 真要是遇到什么大病重病,自家的医护人员无法治疗的时候。 他们便会直接从天南海北,请来该方面的专家,给他们进行医治。 所以现在。 当李富贵提出需要手术室时。 自然不需要再去医院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 当李富贵完成手术。 带着缠绕着纱布的陆路从手术室出来后,陆青喜极而泣,想都没想,跪在地上对李富贵磕头道谢。 李富贵嘴角含笑。 上前将陆青一把拉了起来。 这时陆伯定上前,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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