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志说话的语速不快。 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 但是却能让人从他身上感受到很强的自信心,仿佛他说的不是假设,而是信誓旦旦的预言一样,而这也是杨青志最大的人格魅力。 有能让人信服的气质。 “你怎么看?” 叶枫看向了一旁的温月琪。 温月琪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我相信师兄的判断,其实很多信贷公司和一些企业,本身经营是没什么问题的,金融危机影响虽然大,但还不至于让他们破产,只是说在金融危机期间,没有人会理会这些徒劳的解释,大众看到的只有不断下跌的数字和对未来的恐惧,然后便形成了对银行的挤兑潮,而银行见状也只能自保,从而对小的信贷公司和一些他们认为财务状况不好的公司进行挤兑,从而导致这些公司破产。” “不过道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其实很多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问题出在那里,但是现实就是会推着他们不得已的往前走,当然了,也不排除人就想趁着金融危机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从而以较少的资金抄底优质的资产。” 说到这里,温月琪放下杯子,话音一转,看向杨青志笑着说道:“现在主要得看师兄怎么力王狂澜,说服雷曼,高盛这些投行再给我们点时间了。” “他们别无选择。” 杨青志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们相信我,那就足够了。” 叶枫看着杨青志成竹在胸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事实上,他是对杨青志比较信任的,而且这种信任不仅仅是建立在杨青志曾经的辉煌上。 更建立在叶枫对历史的了解上。 倒不是说叶枫前世对希尔顿酒店的交易有多么的了解,而是他知道现在米国正在不断的印钞票,强行让整个世界来为它买单。 现在的美元贬值就是最简单的一个例子。 之前1美元可以换8元人民币,而现在只能换7块钱出头了。 毫无疑问,米国印钞票让全世界买单的行为是比较流氓,但也确实能够解决它目前处在的困境,而且也要不了几年,全世界的经济便会开始复苏。 同时未来几年,一直到16年,也是世界旅游业和房地产行业高速发展的时期,其中以国内最为明显,房地产那是一年一个房价。 16年,房价更是翻倍的涨。 当时工作十几年的叶枫也只能对着房价望而兴叹。 所以说,叶枫在杨青志的提醒之后,也对于希尔顿这桩投资案放心下来了,正如杨青志说的那样,希尔顿酒店现在被枫叶私募股权化了。 也就是说,不管现阶段希尔顿酒店价值怎么样,卖不卖在我,不是说你外界估值多少钱,我就会多少钱给你,而等到经济复苏,春暖花开的时候,希尔顿酒店的价值也一定会涨上去。 三个人对着希尔顿目前存在的困境聊了一会,紧接着又聊到了公司的运营上面,经过2年的发展,目前枫叶私募基金已经发展的很成熟了,发展出来四个部门。 分别是pe基金,房地产基金,信贷基金以及对冲基金。 目前除了房地产基金,其它三类资产管理也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并且已经取得了初步的盈利,盈利率高达67%,至于房地产基金,倒不是不盈利。 而是说目前房地产基金业务正处于抄底阶段,也是四类资产管理中投入占比最大的。 在说起抄底的时候,杨青志身上带上了枭雄的气息,近乎全盘梭哈的方式在抄底,而以现在纽约的房地产环境,能在这个时间段敢和大众主流背道而驰抄底的人少之又少。 饶是叶枫也不得不佩服杨青志的魄力。 不过叶枫也无所谓,枫叶基金现在是众多鸡蛋中的一枚,哪怕最后鸡飞蛋打,他也不会太心疼,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杨青志放手一搏好了。 富贵险中求。 说的也是如此。 而这也是资本最大的好处,他们有资金,有资金便可以不断的去试错,而没钱的人根本没有试错的成本,一旦摔倒,终身都可能爬不起来。 晚上。 三个人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安静的米其林餐厅,也聊了一段时间关于对米国金融危机的看法,杨青志和温月琪都是华尔街的翘楚。 两个人的看法都比较相对一致,那就是金融危机是一次灾难,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事实上,米国金融危机影响虽然严重,但其实对华尔街的大部分精英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他们是第一批觉察次贷危机的人。 为了赚取高额的佣金,他们一直在粉饰潜藏的次贷问题,然后诱导客户大量的投入资金进来,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客户资金套死,他们佣金赚的盆满钵满。 只不过杨青志对此,给出了一句比较不屑的四字评价。 “杀鸡取卵。” …… 回家的路上。 温月琪对于杨青志的评价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她平静的说道:“其实也不完全是杀鸡取卵,站的高度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没错,从整个大盘趋势上来看,华尔街这些所谓的精英是在杀鸡取卵了,是他们看到了次贷危机已经很严重了,然后还不停地吹捧次贷产品,然后导致次贷问题越来越严重,从而爆发金融危机。” “但是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个人是很难去扭转趋势的,米国这么多信贷公司,你个人能够不做,能阻止其他人不做吗?不能的,更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然后让金融危机不出现,所以相对个人来说,能做的就只有顺应趋势。” 说到这里,温月琪笑了起来:“换句话来说,打不过他们,就加入他们。” “精辟。” 叶枫闻言,由衷的向温月琪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温月琪闻言,瞥了一眼叶枫,眼神似笑非笑,很有杀伤力。 叶枫求生欲很强的说道:“当然是夸你呢,可不是谁都能在杨青志这位大神面前唱反调,给出不同的看法的。” “也不算,他也是对的,只是说他看的是长期,而我是从底层上来的,所以短期,长期,我都能看到。” 说到这里,温月琪停顿了一下,说道:“并且,做金融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得有自己的看法的,任何的盲目都有可能摔跟头。” 接着温月琪又看向叶枫问道:“不过倒是你,现在希尔顿面对这么大的困境,你居然一点都不着急的?” 叶枫闻言,笑了起来,笑的很贼:“当然不着急,因为我有钱,鸡蛋也没有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了,富贵险中求嘛。” “嗯,不错,有长进。” 温月琪点了点头,看着叶枫的目光有欣赏,也有某种别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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