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当然懂孔荆轲的难处。 但是没办法。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很难抉择,无论向左,还是向右,你都会觉得是一种错误,放弃张澜吗?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放弃孔荆轲。 他同样舍不得。 甚至放弃温月琪,和温月琪之间一刀两段,叶枫也很难去做到,虽然叶枫跟温月琪的感情没有对张澜和孔荆轲的深刻。 但是叶枫也能感觉得出来温月琪对自己的用心。 试问面对一个把身体和心都给了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忍心去一刀两段,那么的绝情寡意? 所以叶枫这些都懂,但是不能说出来,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难得糊涂,更何况是对于自己有利的事情,只能说他不能要求孔荆轲也跟着她一样难得糊涂。 因为孔荆轲的经历注定了她这辈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也是因为如此,叶枫从公司一直到饭店,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林锐,李兵和王浩三人都看出来叶枫心情不好了。 再看孔荆轲也是如此。 孔荆轲知道叶枫心情不好,于心不忍,想要安慰,解释自己的难处,但是又忍住了,只好把凄苦也藏在了心里,叶枫心情不好,自己心情又何尝会好呢? 这下林锐几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一定是这两人在来的路上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一个是他们的老板,一个是性格清冷的歌坛天后,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一顿饭气氛有些沉闷的吃完,纷纷都找了借口提前回公司了。 一直到几人上了车之后。 林锐这才忍不住的说道:“我的天,这顿饭吃的我难受死了,大气我都不敢喘一声,偏偏还不敢问。” “我也好不到哪去。” 王浩也是长舒一口气,接着回头看了一眼饭店门口,纳闷的说道:“之前在公司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李兵笑了笑,说出了一个人名。 “张澜。” 李兵刚说完,林锐和王浩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 王浩恍然大悟,接着感叹的说道:“不过也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没办法选择,鱼和熊掌我都想要,唉,难为我三哥了啊。” 林锐也是同情某人的说道:“东宫是娘娘,西宫也是娘娘,难搞啊。” 说着,林锐看向李兵问道:“对了,你说三哥能够度过这关不?” “说不好。” 李兵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也不一定,人是一种适应力很强的动物,老板具体能不能度过这关,还得看他的本事了。” 林锐翻了一个白眼:“得,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说了跟白说一样。” 王浩最早的时候是只能接受张澜。 哪怕叶枫后来跟李佳在一起的时候,王浩也只能接受张澜,一直到出现的另外一个女人是惊为天人的女房东时候,王浩也接受了。 没办法,两个女人,他都觉得非常好,她们嫁给谁,王浩都会心里不爽,唯独嫁给叶枫,他心里才会服气一点。 但是现在他却拿不准了。 张澜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看似平和局气,实则比一般女人都要倔,属于牙齿咬碎往肚子里咽,都不会跟别人说苦的那种,她只会潇洒的一笑,说没事,当初她在青山集团苦撑的时候,王浩就劝过她找叶枫帮忙,她都笑着摇了摇头。 至于孔荆轲。 光从她在家里都随身带刀就能看得出来她的性格是有多么的剑走偏锋了。 总之林锐说的对,难搞,非常的难搞,他们的三哥完全是在走钢丝,看来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王浩不由得联想到了他睡半年沙发时候的惨绝人寰场景。 …… 叶枫也知道这顿饭吃的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心情确实不太好,也知道孔荆轲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叶枫可能吃完饭就走了。 毕竟前世的时候叶枫就是这么干的,把什么都放在心底,默默承受,最终和李蔓的事情成为了他内心很难化解的一个结,自己也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 想了想,叶枫还是决定主动开口。 “我送你回去吧。” 叶枫看着孔荆轲说道。 “不用了。” 孔荆轲摇了摇头,脸庞绝美且清冷,轻声说道:“我自己可以的。” “……” 叶枫被孔荆轲拒绝,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这也是叶枫不够老道,孔荆轲之所以拒绝,是怕自己会松动心理防线。 而防备的最好方式,就是跟眼前的这个男人保持点距离。 但凡叶枫再炙热一点,孔荆轲说不定就被突破防线了,甚至为了叶枫,真的让自己活成自己当年最讨厌的样子。 但是自尊心让叶枫没有那么去做。 所以孔荆轲又是庆幸,又是难过,一直到上车之后,孔荆轲这才卸下了所有坚强的伪装,然后开着车回家,后视镜中,叶枫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孔荆轲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不知不觉间,眼眶也控制不住湿润起来,一颗一颗泪珠顺着精致绝美的脸庞便滑落了下去,一如那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越是擦拭,便越是掉落的厉害。 很快便模糊了视线。 但是孔荆轲却一丝声音没有发出来,仿佛一副无声的画一般,一如三年前一样,她还是打算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些痛楚与难过。 …… 叶枫并不知道孔荆轲哭了,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抛下自己可笑的自尊,然后不顾一切的追上去抱着孔荆轲跟她说着对不起。 但是叶枫心里又很难受。 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感情都是这样的折磨人。 砰! 心烦意乱的叶枫突然踹了一脚停在身边的车,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至于早就坐在车里等候的冯征和潘坤也看出来了老板的不开心。 两个人都没敢吭声。 尤其是潘坤,甚至小心翼翼碰了一下冯征,给他示意了一个眼神。 冯征知道潘坤的意思,让自己做出头鸟去问叶枫去哪里,但是冯征哪里愿意去触碰这霉头?于是扭头看向车外,权当看不见。 日。 一向好脾气的潘坤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骂着冯征的不讲义气。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救了潘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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