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萱到了二楼就没有再往前面走了。 站在入口处,看着叶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本在上来途中鼓起的勇气也在看到叶枫的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解释自己遇到大姐只是巧合,带着大姐做酒店民宿也没有别的目的吗? 他不会信的。 别说是他了,哪怕是自己也不会信。 所以高萱站在原地面对着叶枫,觉得特别的难开口,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转身逃走,然后从此不见叶枫,也不见大姐,一个人找一个没人知道自己的地方待着的冲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枫开口了,他放下咖啡,目光落在了高萱的身上,声音平和的问道:“我应该叫你高萱还是李萱?” “……” 高萱咬着嘴唇不说话。m.biqubao.com 叶枫见高萱不说话,站了起来,走到了高萱的面前,在叶枫过来的一瞬间,高萱几乎下意识的身体绷紧了,低着头。 尽管低着头,高萱也仿佛感觉到了叶枫正在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在无声的质问自己。 抖。 高萱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终于,她情绪略微有些失控,忍不住的抬起头,带着畏惧,带着弱小者忍无可忍向上位者反抗的眼神看向了叶枫。 “是!” 高萱强忍着不发抖,因为发抖让她觉得很难堪,仿佛自尊被放在地上被践踏了一样,她语气激动的盯着叶枫说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非常不堪的,但是我想说一点,我没有故意在接近你姐。” “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只是……只是……” 高萱说到这里,发现自己有点说不下去,底气不足,因为当时在潘普洛纳市碰到大姐的时候,就是因为她是叶枫的亲姐,才下意识的想要接近她的。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又是那么的在意这个新认下的姐姐。 所以高萱情绪再次失控,眼眶忍不住含泪,愤愤的盯着叶枫:“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真的没有目的,哪怕带大姐做酒店民宿我也没有坑她,合同都是经过公证过的,而且我开始也没打算要她钱的,我是想着酒店赚钱之后利润用来当做她投资的钱的……” 高萱强忍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下来了。 从极度的害怕,再到委屈,她是故意接近的大姐没错,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要害大姐的意思,也没有利用她搭成什么目的的想法。 叶枫沉默的看着高萱。 “我可以离开大姐。” 高萱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对叶枫说道:“我现在就离开这里,酒店就给大姐了,你可以放心,我向你保证,我高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再出现一次,我高萱不得好死!” 叶枫拧起了眉头。 “对了。” 高萱又道:“我持有的澜山股份也是你给我的,欠你的钱我也没有还清,这些我也要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再欠你叶枫的了,我,我以后都不欠你的。” “说完了吗?” 叶枫拧着眉头盯着高萱。 “说完了!” 高萱原本还有很多委屈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一起说出来的,但是看到叶枫拧起了眉头,还是下意识的把所有的话咽了下去。 叶枫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拿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接着才吐着烟雾说道:“我没有觉得你欠我的。” “你会觉得没有?” 高萱下意识的反问,她根本不信叶枫说的,光是澜山的375万股就是没有办法还清的天价了。 “没有。” 叶枫看穿了高萱心里想的,平静的说道:“澜山的股份,我给了不止你一个,李哲栋,李萍,何崇信,王馨,他们我全部都给了,我没觉得他们欠我的,所以你也不欠我的。” 高萱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按道理来说,自己不欠他的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听到叶枫对她和李哲栋,李萍他们一视同仁,高萱还是下意识的不舒服。 “另外。” 叶枫看着眼前脸上挂着眼泪的高萱,眉头终于拧到了一起,缓缓的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至于让你一看到我,在这里吓的掉眼泪,在我面前哭?” 叶枫终于拧着眉头问了出来了。 没错。 他是猜测所谓的李萱就是高萱,也是特意在巴塞罗那多待一天等着高萱出来,但并不是想要找高萱算账,他只是想要单纯的确认李萱是不是高萱而已。 结果高萱刚上楼看到他就又哭,又发抖的先发制人说了一大堆废话,知道的知道他没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叶枫很是不爽。 其实在高萱离开纽约那一天晚上的平静通话之后,叶枫就没有那么的讨厌高萱了,甚至是可以尝试着做朋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如老鼠见了猫一样。 什么她和大姐是真的偶遇,她没有骗大姐,甚至连退还股份的话都说出来了。 想到这里,叶枫甚至觉得有点想笑,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当初那个务实,注重金钱和目的的高萱吗? 高萱呆了。 她想过叶枫会揪着她的领口,眼神无比可怕的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亲姐身边,也想过他骂自己很难听,骂自己别有用心的接近他姐,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问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有,当然有!” 高萱回过神来,带着赌气说道:“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看到你就哭,还发抖?” “要不你再哭着抖一会给我看看?” 叶枫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高萱说道。 叶枫这么一说,高萱反而没那么紧张和害怕了,一边撇过头去擦着脸上哭过的痕迹,一边说道:“凭什么,我才不要哭给你看。” “呵。” 叶枫不禁笑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望着还杵在那里的高萱,莞尔的说道:“你说你人,没让你哭的时候,你看到我又哭又抖,现在让你哭,你反而不哭了。” “就不哭。” 高萱也走了过来,然后来到叶枫的对面,歪着脑袋不太敢相信的看着叶枫,试探的问道:“难道你找我,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你想我找你算账吗?” 叶枫反问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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