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在叶枫说完之后,便立刻到处寻找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叶枫不说的时候还好,在叶枫说完之后,哪怕没有看到孔仲,陈煌也有一种孔仲好像随时在哪个人群中间看着自己一样。 别说陈煌了。 叶枫说出孔仲可能私底下来现场的可能性,自己也有点心虚,他连孔荆轲都不想正面碰到,更何况是孔荆轲的父亲孔曹操? 不过叶枫看了一圈,在没有看到那个小眼睛的朝鲜人,也没有看到孔仲之后,松了一口气,和陈煌双向安慰说:“这次应该不可能过来了,之前孔荆轲和他关系不怎么好,他偷偷过来也正常,现在他们两个关系不是好多了嘛,天天在家就能看见。” “嗯,应该不会。” 陈煌也心有余悸的收回目光,然后干笑了两声,说道:“这移动网站不是可以在线看演唱会的嘛,他老人家也没必要过来。” 叶枫见陈煌的样子也好笑,揶揄的说道:“瞧你心虚的样子,你怎么比我还怕孔叔啊?” “唉。” 陈煌叹息了一声:“你不知道,主要这位爷心眼太小了,伴君如伴虎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 身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突然塞满了耳朵。 全部都是对着舞台的尖叫声,以及呼喊着孔荆轲和女神之类的名字,叶枫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向舞台上看了过去。 他这个位置虽然不是在最前面,但也不是在最后面,而是靠在角落边上的位置,站在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孔荆轲穿着一袭白色典雅的长裙款款的走到了舞台上。 面容精致。 身形消瘦。 往舞台上一站,一束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体育馆她成了唯一的焦点,在她的身后,是专业的乐队,而歌迷看到她,也激动不已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等了两年,终于等到她们的天后重新回来了。 叶枫顿时不说话了,压下心里所有的悸动,静静的看着舞台上的孔荆轲。biqubao.com 这时候的孔荆轲并不知道叶枫就在舞台下面,性格使然,清冷的她选择了一个人缓缓的走到舞台中间,耳边是对她几乎海啸般的欢呼。 两年了。 两年了,她终于再次站在了这个舞台上,两年的时间,这个舞台,眼前的歌迷,都没有抛弃她,而是选择了留在了原地坚守。 孔荆轲拿着话筒,闭上眼睛,在灯光下静静的感受着。 这一刻,在所有歌迷的眼里,孔荆轲一个人静静的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让人心疼,让人想要呵护的感觉,有些感性的歌迷甚至哭出声来了,对孔荆轲喊着加油。 因为两年前,孔荆轲一个人背负着母亲的重担,在夜场打拼的经历都被媒体曝光出来了,一直到她母亲去世,她才离开东州。 所有人都对这个清冷的女王非常的心疼。 本来经历就很艰难。 结果母亲又去世了。 这个世界她还有谁? 通过两年前,孔荆轲演唱会之后,巅峰退出歌坛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女神孔荆轲的心里一定很苦。 如果不苦,她怎么舍得放弃自己最爱的唱歌? 如果不苦,她怎么舍得在最巅峰的时候退出歌坛? 如果不苦,她怎么能写出那么多痛到灵魂深处的歌曲? 所以,在孔荆轲退出歌坛的这两年,论坛,贴吧,有无数人对孔荆轲鼓励,叙说着歌迷有多么的想念她,各种文艺的告别。 汇集成一句话:女神,你还有我们,还有我们这些歌迷。 是的。 孔荆轲也确实被感动到了,站在舞台中的她一开始没有说话就是因为情绪太过激荡,一时间不能言语,在听到歌迷们欢呼自己名字的时候,孔荆轲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自己何德何能? 自己抛弃了你们这些最可爱的歌迷,你们却依旧选择了在原地坚守。 “谢谢!” “真的谢谢!” 孔荆轲抿了下嘴唇,终于开口,对着舞台下近万名远道而来的歌迷有些情难自抑的道谢着,眼泪轻轻的滑落下来。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孔荆轲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唱歌,而是望着所有歌迷说道:“我也一直在问自己一件事情,我孔荆轲何德何能,值得你们这么喜欢?这么等我?” “对不起……” 说到这里,孔荆轲站在舞台中间,面对在场的歌迷,深深的鞠躬下去。 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孔荆轲鞠躬的样子清晰可见,包括她刚才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样子,她这么一哭,一下子引燃了在场的歌迷。 顿时间,很多人都心疼的哭了,到场的歌迷很多,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紧接着,歌迷的喊声齐声对孔荆轲喊了起来。 “不,你值得。” “女神,你永远值得。” “不要哭啊,女神,加油,你永远是最棒的!” …… 叶枫没有喊,而是一直盯着孔荆轲,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里,这一刻,最心疼孔荆轲的无疑是他了,同时还有一股深深的歉意。 其他人不知道,他如何不知道,孔荆轲之所以选择退出乐坛,远走瑞士是因为他呢? “果然,悲伤是会传染人的,我特么都要掉眼泪了。” 旁边传来陈煌的声音,他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挤回去,接着对叶枫说道:“叶枫,不是我说你,你做事真不地道,怎么舍得的?” 叶枫沉默。 其实,要怎样惩罚他,他都愿意接受的。 舞台上。 孔荆轲再次感动的对场下的歌迷感谢着,她擦了下眼泪,笑了起来,一笑倾城:“不好意思,原本想开开心心给你们唱歌的,没想到给你们带来负能量了。” 孔荆轲对着场下所有的歌迷,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渺小的尘埃,但又不是尘埃,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好好的爱自己,不负他人,不负自己。” “下面为大家带来一首《烟火的尘埃》。” 话音刚落。 《烟火里的尘埃》前奏响了起来,虽然只是回归的歌友会,但场地音响设备都是按照演唱会级别来设置的,音乐声清晰入耳。 在场近万名歌迷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下一刻,孔荆轲惊艳开嗓。 嗓音仿佛穿透了时间,穿越了空间,穿越了人心,一下子洗礼了众人的耳朵,众人的心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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