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下起了细雨。 柯梦端着咖啡站在咖啡厅透明玻璃前,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的一切,视线透过雨帘,落在了那辆在雨中离去的奔驰s600车上。 脑海中停留在周星驰导演的《大话西游》中最后的片段上: 在大漠城楼上,落日之下,夕阳武士和转世紫霞拥吻在一起,紫霞看着茫然若失逐渐远去的齐天大圣,心中似有疑惑,问: “那个人样子好怪啊。” 夕阳武士看了,玩世不恭的笑了笑,说: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条狗啊。” 齐天大圣就这样落寂的扛着棍子走了。 在柯梦的眼里,叶枫刚才给她的感觉就是大话西游中,落寞的扛着棍子离开,消失在人群中的齐天大圣。 其实柯梦倒不是讨厌叶枫。 而是说对叶枫有点恨铁不成钢,明明就很在意荆轲姐,却连主动上前的勇气都没有,难道说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不应该主动吗? 接着柯梦叹了口气。 荆轲姐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柯梦转过身,然后视线落在了叶枫留下来的黑咖啡,时间过去不久,咖啡还在冒着热气,那一丝丝热气不断地升腾着。 伴随着的是一股淡淡的,难以言表的味道,令柯梦的眉间不免紧蹙成了几道峰峦。 接着柯梦放下了自己的咖啡,转而优雅的端起了叶枫点的黑咖啡,她犹豫了一会,顺着杯沿,小心翼翼的泯了满满一口,顿时,一股未曾品尝过的苦涩袭击了她敏感的味蕾,下意识想吐出来,但是又没有吐出来,强忍着苦涩咽了下去。 这时候,柯梦有点明白了叶枫为什么要点这杯黑咖啡了,因为苦涩,咖啡的苦涩似人生,他愿意去品尝这种常人不愿得到的苦涩滋味。 又或者,他在惩罚自己。 “还真是够苦的。” 柯梦嘴角扯出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然后重新对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然后把杯中的黑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 …… 故宫东邻北池子大街的四合院。 一位女士站在四合院的屋檐下,外貌年龄三十来岁,身材知性修长,头发盘的整整齐齐,只垂落了零星的发丝,她转过身。 露出的是一张如同从画中走出的面孔。 清冷。 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 不过在小雨落下来的时候,她原本清冷的面孔一下子柔和了很多,低下头,怀里原来抱着一个皮肤雪白,约莫几个月大的小孩,穿着白色的小羽绒服,厚厚,带羽绒的帽子盖住了脸。 女人掀开帽子,露出一张冻的有些发红的小脸,睫毛很长,双眼透露着只有孩子才有的纯净,或许是见到了妈妈,小女孩一张小脸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冲着女人咯咯笑着。 “小翩鸿,告诉妈妈,你冷不冷呀?” 女人看着小女孩咯咯笑着的样子,又是怜爱,又是心疼,轻声笑着问着,那笑容温柔到仿佛使燕京阴冷的气温都升高了些许。 小女孩依旧冲着女人咯咯笑着。 “就知道傻笑,冷也不知道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话。” 女人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宽慰道:“再等等啊,再等等你那个凶外公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回家就不冷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辆扔到车流中丝毫不起眼,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出端迹的黑色大众从街头开了过来,车速很快,但却稳稳的停在了四合院门口的这对年轻母女面前。 孔仲首先从后座下车了。 小雨还在下着。 他先是看了一眼孔荆轲和怀里的小翩鸿,原本想问回来一路累不累的,小翩鸿飞机上又有没有不适应的,但话到了嘴边变了。 面容也变的刻板,冷漠了一些,语气也带着责备:“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回来了?你受得了,小孩受得了吗?”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小孩都带不好。” 说着,孔仲就从孔荆轲的怀里用半抢的姿态,将小翩鸿抱了过来,往四合院的大门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怀里的小翩鸿,皮肤好不说,眼睛是真的漂亮,跟天然的黑宝石似的。 而且也不怕生。 孔仲不自禁的想露出笑容,但是眼神后瞥了一下,笑容又收回去了,身形挺拔,脸上的神情要有多冷峻,就有多冷峻。 只有在低头的一瞬间,孔仲的面容才会柔和一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比你妈好看多了。” 孔荆轲皱着眉头看着孔仲抱着自己的女儿走进去,一回来就对她冷着一张脸,好像自己欠了他钱似的,要不是柯梦一直劝说自己回来,说他春节一个人在燕京,没有亲人陪伴,自己也不会回来。 钟民和柳正平停好车走了过来。 柳正平是保镖,加他性格孤僻,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对孔荆轲点了下头,钟民则笑呵呵的看着孔荆轲说道:“你别生气,仲爷就那脾气,嘴硬心软,其实你回来,他很高兴的,看到下雨了,怕你们冻着,一路上都让我把车开的很快。” “走,先进去再说,外面挺冷的。” 钟民对孔荆轲招呼着。 “嗯。” 孔荆轲点了点头,30多年下来了,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样的男人呢?只是看到他抱着小翩鸿走进去的背影,孔荆轲也心软,不再说些什么了。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 他的背影依旧强势,但鬓角却参杂了一丝银发。 内院。 孔仲抱着小翩鸿回到了大堂,然后觉得外面的小雨可能会影响屋子里面的温度,接着便开了灯,把大堂的门全部关上只留下了一扇门,只要门关上,暖气的温度很快就会上来了。 很快,孔荆轲和钟民也进来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孔仲头也没抬的说道:“把门关上。” 钟民进来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孔仲,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也令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然后孔荆轲进来也是不说话。 钟民只觉得屋子里气氛沉重的宛若水银一样,再待下去,有可能会被牵连,于是说了一句,便连忙出去了,不参合这对父女的事情。 “我来抱吧。” 孔荆轲见孔仲竖抱着小翩鸿,忍不住的上前要把小翩鸿接回来。 孔仲没让,不耐烦的说道:“我抱着不一样吗,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就算不错的了。” 孔荆轲心说,我30多岁了,我自己也好好到现在了,而且之前小翩鸿也是自己带的,不过刚回来,孔荆轲也不想和孔仲吵,便忍下了肚子里的不满,站在孔仲面前,看着他说道:“你这样抱的姿势不对,翩鸿还小,骨头软,不能站着,要横着抱。” “要你说?我不比你懂?你才当了几天父母?” 孔仲一连怼了孔荆轲三句,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将小翩鸿横着抱了,只是脸上的神情依旧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山一样。 “算了,你要抱,你抱着吧,别撒手,晚上她跟你睡。”m.biqubao.com 孔荆轲懒得跟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说话了,找了一张椅子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思绪却想到了柯梦刚刚之前来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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