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逸被废了修为,再加上身体的伤,比常人都更加虚弱。 要知道,九鼎界哪怕是极少数无法修炼的普通人,身体素质都不弱于下界的天璇境,寿命也相当长。 那就不是凡俗界的普通人。 此时的秦萧逸,不比小弱鸡强多少。 秦夙急得很,又不敢飞行或者瞬移,带着秦萧逸的动作极大。 时间一长,秦萧逸根本扛不住。 “噗”的一声,连吐好几口血。 秦夙大惊:“师兄?” 说着,又拿出丹药,一连塞了好几颗药到秦萧逸嘴里。 即便入口即化,嘴里又是血又是药的,秦萧逸也噎得不轻。 他想拒绝,不想这样吃,满口都是血,他要吞回去吗? 但是,秦夙想不到这么多,只一脸担心的塞着药。 以为秦萧逸吞不下去,捏着腮帮子塞药的那种。 柳芸:…… 「这么多不同的药混杂,真的没问题吗?」 「秦家的天才就这点修炼常识?」 虽然都是治伤的,可用材不同,若是没有相克的顾忌,怎么不炼在一颗丹药里? 阿启:「可能就是那种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八级。」 云古:「或许她以为吃得多,伤就能好得更快。」 「可秦萧逸现在没有修为,药力在体内堆积,无法好好吸收,要么散出体外浪费了,要么堆积在体内,靠日积月累去自然消化。」 「药力堆积太多,对伤患来说未必是好事儿。」 柳芸看着秦萧逸噎得脸色苍白,都替他难受。 可怜没修为,连拒绝吃药都做不到。 阿启:「宿主,秦家主来了。」 「也在附近没出来,看自己的女儿干蠢事儿,表情非常微妙。」 柳芸:「……他一个人?秦夫人呢?」 阿启:「没有,就他一个人。」 柳芸沉默了,看来秦家主对这个徒弟还是有感情的。 发现跑了还出来看看。 “噗!”无法拒绝的秦萧逸,终究还是承受不住药力在体内的冲击,又是几口血,喷血入柱。 成功让内伤更严重了。 秦夙有些慌乱:“师兄……这……这……” 她不明白自己的药怎么起反效果了? 明明都是救命用的,珍贵好药。 叶天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秦萧逸多惨啊! 裴未央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从暗处走了出来。 然而,她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好解释,裹了个让人看不透的黑披风,装成了神秘人。 面对秦夙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忘改变了声音:“你傻吗?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受不住这么多的药力。” “有些丹药的原材料还是相克的,你想他死就直说。” “何必浪费丹药这般折磨人。” 秦夙睁大了眼睛:“我……我真不知道。” “我也是为了师兄好,不然也不会给这么多好药了。” 秦萧逸脑子又开始犯晕,还恶心想吐,不过好歹缓了口气:“师妹,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要真为我好,就……” 大喘气:“就将丹药给我吧!我的储物空间都留在秦家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 秦夙眼泪汪汪:“对不起师兄,我真是好心。” “不过,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丹药也给你吧!” 秦夙拿出一些玉瓶,将丹药放进准备好的储物腰带里,交给了秦萧逸。 秦萧逸一边注意着出现的神秘人,一边脸色阴沉的拿了储物腰带。 这不过是出入门弟子的标配物资,只能说,比他身无分文好一点。 但是,想到自己的那些家当,觉得这简直就是侮辱。 裴未央吸了口气,看不得两人的你侬我侬:“秦萧逸,跟我走吧!” “秦家不容你,你现在在外面很难生存。” 她突然想到,这是一个带走秦萧逸的好机会。 只要能安心休养,不管是伤势还是废掉的修为,都有机会逆转的。 之前没出来,是以为秦夙能照顾着秦萧逸,现在看来,没把秦萧逸给折腾咽气就烧高香了。 秦萧逸警惕得很,现在他谁都不信:“你是谁?” 尤其是女人,这声音虽然陌生,可一听就是女人。 裴未央沉默了一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不能让秦夙知道。 只有等两个人时才能坦诚。 然而,秦萧逸却觉得像极了借口:“我都已经这样了,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此时,秦家主没忍住跳了出来,“虽然受伤了,还好脑子没问题,知道不会随便跟人走。” 裴未央:…… 她觉得秦萧逸的脑子也受伤了,没感觉到她发出的善意吗? 秦家主为什么也在这里? 心下一咯噔,感觉情况又复杂了? 秦萧逸低着头,掩藏了眼底的恨意。 他都这样了,秦家还不放过他? 他现在这样,也不敢刺激秦家主。 秦夙则是有些慌乱:“爹?” 秦家主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刚才喂药一事,他才意识到,这个女儿被养废了。 只会修炼,竟然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懂。 秦家主扫了一眼低气压的秦萧逸,将一枚戒指扔给他,“你这点东西,秦家还不至于吞你的。” “至少,足够你好好生活了。” “以后做事多想想,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裴未央嘲讽:“都逐出家门了,秦家主再来说这些,不显得很可笑吗?” 她没想到秦家对秦萧逸这么狠,居然废了他的修为。 甚至她清楚的明白,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在,就忍不住迁怒。 她明明不是这意思,这些人自以为是的讨好。 秦家主脸色一沉:“你是谁?” 裴未央:“与你何干?” “难不成秦鹤你还是来好心放徒弟一条生路的?” 秦萧逸默默将戒指戴回手指,并隐藏起来,没有半点感激。 不过心底也松了口气,至少秦鹤不是来要他命的。 否则,不用将戒指还给他。 本来就是他,还给他还要他感激不成? 除了秦夙吓得有点无法动弹之外,秦萧逸将两人的对话听在了耳里,心乱如麻。 一时之间分不清这两人出来都是干啥的? 谁对他有好处? 还不等他想明白,秦家主和裴未央就打起来了。 秦家主脸色阴沉:“鬼鬼祟祟的,连脸都不敢露,你带走秦萧逸要做什么?” 裴未央:“他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你管他怎么选择?” “我带他回去疗伤……” 秦家主:“无事献殷情,既然有这种好事儿,又怎么害怕别人知道?” 叶天微微张嘴,我滴天,果然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柳芸眯着眼关注现场,眼神好几次落到秦萧逸身上,计算着能将秦萧逸带走的几率有多大? 带不走,也不能白来一趟,给他下点好东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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