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和卫珩在小宝宿舍待到了下一节上课才离开,走的时候,还碰到了专门跑过来找他们的舒浅浅,舒浅浅现在和小宝不在一个班,她在初级班。 “阿姨,叔叔,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嘛?浅浅还没和你们说话呢。”舒浅浅拉着苏悦的手摇晃着撒娇。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苏悦捏捏她挺翘的鼻子,莞尔道:“等星期了和小宝一起回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对了,我给你买了件小裙子,放在小宝宿舍了,等放学了让小宝拿给你,穿上看看合适不,不合适等星期了拿过来阿姨给你改改。” “我就知道阿姨最疼我了。”舒浅浅笑的露出颊边的小酒窝,拉着苏悦的胳膊在她脸上亲了口。 “谢谢阿姨,你真好。” 如此过了几天,徐老太爷的九十寿辰到了。 寿辰的前两天晚上,军区大院。 夏天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暖融融的,院子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吃过晚饭众人都聚在院子里乘凉,墙角那里种着一片艾草,这一片倒没有什么蚊虫,反而有着淡淡的艾草香。 院子的草坪上铺着凉席,柚柚和桃桃已经洗过澡了,穿着小睡衣光着脚丫子坐在凉席上玩玩具,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认真。 卫珩就在一旁支着大长腿,手里拿着一张蒲扇时不时给两个小家伙扇一扇。 大晚上的知了也不停歇的叫着,也找不着在哪个树荫下躲着,引得柚柚和桃桃好奇的张望。 毛毛蜷着身子窝在一边,它好像知道小主人在找什么似的,张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起身舒展了下身体,在夜色中莹黄色的大眼扫视着周围,不过一会儿就锁定了目标,身子如利剑一样猛然就窜了了一颗树。 “哇!”柚柚和桃桃眨着大眼,小嘴巴张成了o型。 小六一还是个巴掌大的小奶猫,不会爬树,只能看毛毛嗖嗖嗖的上树,在树底下昂着小脑袋喵喵叫,急得转圈圈。 桃桃把它抱起来,小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苏悦吃晚饭之前在井里冰了个西瓜,这会儿刚好可以吃,她切成一瓣瓣放在托盘里,还用剩下的西瓜做了西瓜冰沙,一起端着走到外面,放到石桌上。 “爸,妈,卫珩,吃西瓜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叫我呀?”柚柚扭过头,小手叉着圆乎乎的腰,嘟着嘴巴气鼓鼓。 苏悦失笑,只好重复了一遍:“柚柚,桃桃,吃西瓜。” “妈妈,你没有叫小小黑,毛毛,还有六一。”柚柚继续道。 苏悦抽抽嘴角,懒得搭理她了,拿了一块西瓜给卫珩,自己则吃西瓜冰沙,柚柚这小丫头就是个小话痨,不理她是结束话题最好的方式。 妈妈不理人,柚柚也不在意,自己拿了块小小的切成三角形的西瓜,咬了口西瓜尖尖,嘴巴里感受到甜甜的滋味儿顿时笑眯了眼:“瓜瓜好甜呀,好次!” 桃桃赤着脚丫子走到妈妈身边,盯着西瓜冰沙看,苏悦侧过身子:“你不能吃,吃西瓜去。” “要吃。”桃桃不挪眼,坚持道。biqubao.com “太凉了,吃了肚肚疼。”苏悦吃的更大口了,赶紧吃完,不然等下柚柚也看到了。 “不疼。” 苏悦只好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沙喂给她:“只能吃一点点啊,不然肚子疼了可是要打针的,不信你问你们外婆,你外婆是医生。” 吴慕青望着桃桃,笑眯眯道:“你妈妈说的没错,小孩子不能吃冰的,不然要打屁股针呦。”
一听说屁股针,桃桃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就在众人吃着西瓜时,知了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秒毛毛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踩着梅花垫凑到柚柚和桃桃跟前,吐出嘴里的东西,讨好的喵喵叫。 那东西在草地上挣扎,吱哇乱叫,却飞不起来,原来翅膀已经被毛毛咬烂了。 柚柚和桃桃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知了,西瓜也不吃了,蹲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圆嘟嘟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却不敢摸,只能找了根小树枝去戳知了。 卫珩拧了手帕给她们擦满手满嘴巴的西瓜汁,柚柚伸着两只白嫩的小爪子,忽闪着大眼:“爸爸,这是什么呀?它好丑哦。” 卫珩瞥了眼地上的知了,言简意赅道:“知了,也叫蝉。” “噢噢,是参~好丑的参~每天就是它吵吖,它不听话。”柚柚其实不懂,但她一副很懂的样子。 苏悦在一旁听着都替那只蝉委屈,被咬破了翅膀不说,还要被柚柚说丑。 “对了,悦悦,卫珩,给你们说个事。”吴慕青突然道。 “什么事儿啊妈妈?”苏悦收拾着托盘上的西瓜皮,卫珩也转过头来。 “后天不是你们爷爷的九十大寿么,你们那个六叔可能会回来。”吴慕青淡淡道。 苏悦愣了下:“六叔?什么六叔?” 卫珩在一旁提醒道:“在港城的六叔。” “哦~”苏悦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徐家六叔,和她两个伯伯还有徐长荣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徐老太爷的姨太太生的。 只不过这个六叔在二十多年前就举家搬到港城去了,这么些年来,除了偶尔给徐老太爷来过电话,托人寄过礼品,但那些礼品无一例外都被徐老太爷给扔出去了,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位六叔本人是一次都没回来过的。 说起来,苏悦回到徐家也有四五年了,可也没见过这位徐六叔,连照片也没有,听说之前的老照片都被徐老太爷给烧了。 因此外人很少知道,京市的徐家和港城的徐家是本家。 苏悦望着吴慕青,疑惑道:“这么多年不回来,怎么突然回来了?就为了给爷爷过寿?” 吴慕青摇头,眼神有些淡:“谁知道呢,你爷爷都当没他这个儿子了。” 苏悦又看向自家老徐同志,徐长荣好像没听到这边的谈话,正和柚柚,桃桃蹲在一起,几个人团团围住那只可怜的知了,吓得知了叫都不敢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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