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再忍耐一下。 正如顾柒所说,和那条腿比起来,这些痛也只是暂时的。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腿,之前的那些疼痛就全当是在战场上被子弹叮了几口吧。 于是卡洛深吸了一口气后,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般开口道,“好!继……继续吧!” 顾柒“笑”着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卡洛将军肯定不会被这点小疼痛打败的。” “您放心,接下来我尽量轻一些,给您减轻一些痛苦……” 顾柒话刚一说完,卡洛便感觉小腿处再次传来一股直插天灵盖的剧痛! 这股剧痛“呲溜!”一下,冲着他的脑门就蹿了上去! 就在他将要忍不住惨叫出声的时候,他却忽然间感觉那股剧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继续攀升的趋势了…… 而是就停在了一个虽然十分痛苦,但他也勉强可以忍受的程度。 又过了几秒,他确定这种程度的痛苦不会再增加以后,他这才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顾柒说的是真的,这种治疗手法越往后痛苦越小。 虽然现在他依旧十分的痛苦,顾柒的手指在他小腿上捏的每一下,他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痛直击天灵盖! 感受着小腿传来的阵阵剧痛,他心想着咬着牙忍一忍或许就过去了。 可这次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样,他总感觉这次的治疗时间好像有点长。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他感觉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都是一种痛苦煎熬…… 终于,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快要到达临界点了,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顾柒,咬着牙道,“还……还有多久……” 听到卡洛的话,顾柒低着头,仍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面色“认真”地开口道。 “您再忍一忍吧,我现在正在帮您把断裂的经络重新梳理到正常的位置。” “这是我在华国的师傅传给我的推拿秘法。” “经过我的推拿以后,后续只要我们能及时将您的断骨归位,让两侧断裂的经络自行吻合修复,那么您的腿就还有保存下来的可能。” “但是经络这个东西,从外面根本是看不到的,我必须要非常仔细地将它们摸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挪到正常的位置。” “只要稍微偏移一点,您两侧断裂的经络便很有可能会产生偏移无法吻合。” “所以为了您的腿,您再忍耐一下可以吗?” 虽然卡洛听不懂顾柒说的“经络”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华国有自己的传统医疗之术,有些医疗手法甚至比现在的西方医学还要先进和厉害。 再加上顾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都无比的“严肃”“认真”。 所以卡洛心里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反倒是一旁的小海,听着顾柒那“漫天海吹”的话语,已经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去了。 因为他害怕自己忍不住会突然笑场…… 尤其是当他看到卡洛那深信不疑的表情时,他差点忍不住嘴角抽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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