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回去和大部队汇合,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两人点了点头后,快速跟在顾柒身后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赶去…… 然而三人才刚刚走到大部队之前休息的地方,像是看到了什么,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的地面上,一个人影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后的两个弹孔将他背后的军装染红了一大片…… 三人赶忙走上前将那人翻过来一看,眉头同时深深地拧了起来…… 这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身影,赫然就是之前受了重伤的那个保镖。 看到这一幕,顾柒这才隐约想起来,大部队在刚刚撤离的时候,这个家伙和另外那名保镖原本正准备坐下休息。 这时候敌人的子弹就已经射了过来,顾柒在临动身前,眼角的余光隐约间好像看到有人倒下了。 只不过她当时注意力全都在敌人身上,没来得及看是谁倒了,她当时还以为是有人脚滑摔倒了。 可现在一看,这家伙应该就是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逃走被敌人射杀的。 因为他受了重伤,尤其是腿上被子弹打穿,所以这一路基本上都是另外那名保镖扶着他在前进。 也不知道当时敌人是不是看到了他行动不便,所以对他进行了精准狙杀。 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在刚才敌人的那一轮偷袭中,他们失去了一人…… 这次不是受伤,而是真真正正地减员……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没了气息的身影,顾柒三人的脸上渐渐覆上了一层阴霾。 仅这第一次的袭击他们就损失了一人,在接下来敌人不间断的袭扰中,他们又会失去多少人? 两个? 三个? 还是十个? 让他们感觉到深深无奈的是,迫于现况,他们根本无法离开队伍对敌人展开追击,只能被迫围绕在队伍四周进行防守。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的憋屈和无奈。 最关键的是,这次队伍的减员对于队伍里的其他人来说一定会是一次重大的心理打击。 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受到的最大挫折就是有人受伤昏迷,并没有人真正的死去。 现在队伍里真的有人死了,这对众人来说无疑间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 因为他们一定会下意识地认为,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自己了。 即便顾柒他们不把发现尸体的事情告诉众人,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大家也基本上都知道队伍里有哪些人了。 所以很快,众人就会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这种事是根本瞒不住的。 所以现下顾柒最为紧要的,就是在尽量保证队伍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安抚众人的情绪,同时想办法把身后那些烦人的家伙给解决掉。 顾柒将那名保镖的尸体轻轻放回地面上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名士兵撤离的方向沉声道。 “你们先去跟队伍汇合,那几只老鼠应该还会追过来。” “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抓住一两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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