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柒的话,卡洛先是微微一怔,他原先看顾柒专心致志的样子还以为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呢。 于是卡洛略微犹豫后,张了张嘴,准备开口说什么…… “我……” 可这个字刚说了个开头,卡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转,语气忽然顿了一下,话锋直转道。 “我想说,我们要不要先想想办法去找一找我的人?” “我们就这么一直被一群苍蝇跟在后面也不是个办法。” “我相信我的部下没有叛变,只要找到我的人,我们就不用害怕捷卡夫了。” “那家伙也没办法再像阴沟里的耗子一样偷偷摸摸地在后面阴我们了。” 听着卡洛的话,顾柒心中顿感失望。 她知道卡洛最先要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而那个被卡洛话锋一转隐藏起来的内容,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卡洛说到一半又突然决定不说了,但是她现在肯定不能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 于是她装作故不知情的样子,顺着卡洛的话头也不抬道。 “卡洛将军,现在的情况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从我们揭露了捷卡夫的真相以后,他对我们的围剿和追杀就没有中断过。” “您看看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遭遇了几次袭击了?” “现在周围都是捷卡夫的人,您觉得就凭我们现在这些人,有多大的概率可以冲出捷卡夫的重重包围去找到您的人呢?” 顾柒说完后,卡洛低下了头,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虽然他之前想和顾柒说的并不是这些,但这也是他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想法。 只要找到了自己的人,他还怕捷卡夫个球啊。 但现在关键就是,他们被捷卡夫的铁桶阵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别说一个人了,卡洛甚至都怀疑这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他们目前所做的逃亡也只是在铁桶里的无端挣扎罢了。 等到铁桶最后收紧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只能束手待毙? 想到这里,卡洛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甘和憋屈了。 明明他有和捷卡夫抗衡的实力,可偏偏这时候他被捷卡夫围住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就连顾柒的那个电话他都尝试过了,根本就打不通……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只能像巨浪当中的一叶扁舟,跟着顾柒他们随波逐流,一直摇摆不定地飘摇着…… 看着卡洛愁眉不展的神情,顾柒心里也不着急。 虽然卡洛今天没有说出来她想要的东西,但卡洛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那就表明他距离吐露出真相应该不远了。 顾柒想着能不能找一个合适的时候,再激一激卡洛,把他内心仅存的那一丝紧绷的线给彻底挑断。 到时候卡洛绝对会再无隐瞒,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只不过眼下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顾柒十分了解松紧尺度的问题,这时候如果追问的太紧,以卡洛多疑的性格,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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