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第三个空瓶子和注射器…… 看到这里,顾柒首先不是惊讶于有这么多人受伤,而是担心这里的罗红霉素还剩下多少。 于是她耐心地顺着地上这些遗留的注射器和西林瓶的痕迹一路找了过去。 终于,在一个染血毛毯下,她找到了那个画着红十字的医疗箱。 只不过此时,医疗箱呈现出的是敞开的状态。 此时,一直跟在顾柒身后的乔治黄看到顾柒终于找到了医疗箱,他整个人也在那一瞬间紧张的不行。 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里面一定要有药! 里面一定要有药! 可当他看到顾柒拿起那个医疗箱,神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后,他背后的冷汗也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此时的顾柒双手死死抓着眼前的医疗箱,满脸的不甘和失望。 她的目光将整个医疗箱内的每一寸角落都搜刮了一遍后,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那个东西。 现在这个医疗箱里只剩下了两卷干净的纱布,还有两袋葡萄糖注射液,以及若干个注射器和点滴的针管。 看着手中的医疗箱,顾柒的十指因为情绪波动而渐渐收紧,只听,“啪!啪!”两声脆响。 塑料医疗箱的边缘,直接被顾柒的手指给捏碎了。 看到这一幕,乔治黄整个人魂都要吓飞了! 自打他刚才看到顾柒拿到医疗箱后脸色难看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而刚才那两声脆响也像是一柄利刃直接割断了他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m.biqubao.com 只一瞬间,乔治黄的脸上便褪尽了血色。 他整个人也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可他身上现在和顾柒是绑在一起的,他才刚刚后退几步,他身上的绳子却刚好扯到了顾柒。 看到顾柒纤细的腰肢被那绳子扯的微微一顿,乔治黄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当乔治黄看到顾柒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到足以令人骨髓冻结的眼眸时,他的下身忽然一热,一些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双腿流了一地…… 他此时还想要后退,可现在的顾柒却如同一尊镇山石一般矗立那里,任凭乔治黄如何用力,都无法向后挪动分毫。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 顾柒冰冷的声音听在乔治黄耳朵里,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梵音一样。 乔治黄满头大汗,面容扭曲地张着嘴,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可面对死亡时的极度恐惧,让他满肚子狡辩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颤抖着嘴唇,努力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铛……” 这是顾柒朝着乔治黄走来迈出第一步的声音。 “铛……” 这是第二步的声音…… “铛……” 第三步…… 看着顾柒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乔治黄整张脸都吓得变形了。 此刻寂静的庇护所内,顾柒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像是踏在了乔治黄内心最为恐惧的深处。 让乔治黄的灵魂都产生了恐惧的颤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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